聽到聲音,門口的秦聿驍抬眸看來。
他抬手漫不經心地攏了攏身上鬆垮滑落的浴袍,指尖隨意繫緊腰間鬆散的帶子,動作慵懶隨性。
眼底帶著幾分無奈又好氣的倦意,周身氣場帶著被打擾睡眠的淡淡不耐。
他可不是自然醒的。
天剛矇矇亮,他還陷在深沉的睡夢之中,懷裡的小姑娘睡得迷糊,大概是夜裡被他纏得怕了,下意識抗拒靠近,抬腳就毫不客氣地狠狠踹在了他的大腿根上。
“啊……”
就差一點點,就差一點點就踹到他兄弟了,這白眼兔還真是會挑地方!
力道不算重,卻足夠將他從熟睡中生生驚醒。
這還是長這麼大,第一次有人敢在他尚未睡醒、睡意最濃的時候,肆無忌憚地踹他。
換做旁人,早己被他冷臉懲治,絕不姑息。
想到昨夜一整晚的溫存拉扯,想到小姑娘僵硬膽怯、笨拙可愛的模樣,念在自己昨夜確實折騰了她許久的份上,秦聿驍難得心軟,壓下了心底所有的戾氣和不耐,不跟這個沒良心的小丫頭片子計較。
男人抬眼看向對面一臉饜足、滿眼戲謔的隋燁,目光淡淡掃過他周身慵懶鬆弛、盡顯盡興的狀態,又側頭瞥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緊閉的客房房門。
沉默兩秒,秦聿驍薄唇輕啟,嗓音帶著晨起的低啞,夾雜著幾分似嘲非嘲的意味,緩緩吐出兩個字:“恭喜啊。”
簡單冰冷的三個字,暗含深意。
男人抬腳走近路過隋燁身邊時丟下一句,“我還有事待會首接走了,幫我照顧好她。”
隋燁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擰了擰眉,看他剛才那神情明顯是剛才女人床上下來的模樣。
但、好像是又沒吃飽,難道…
隋燁又看了眼房門方向,“難道那丫頭沒給?”
那人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會聽他的話徐徐圖之。
清晨的別墅褪去了昨夜滂沱大雨的潮溼陰鬱,晨光透過落地玻璃窗傾瀉而入,鋪滿一整層光潔的大理石地面。
空氣中裹挾著雨後清新的草木氣息,餐廳裡擺著精緻豐盛的早點,嫋嫋暖意氤氳開來,沖淡了深夜殘留的曖昧與緊繃。
秦詩悅收拾妥當下樓時,偌大的一樓客廳裡隋燁、和幾個男生早己經坐在那裡閒聊了,巡視一圈沒有秦聿驍的身影。
隋燃率先看見她,主動跟她打招呼,“悅悅早啊,昨天晚上睡得好嗎?”
他剛才想上去叫她起床的,但被隋燁給攔下來。
她是最後一個下樓的,其餘人都在等著她,秦詩悅微微紅了臉,“睡得很好。”
倏爾她又表達了歉意,“我起來晚了,不好意思哈。”
“沒事,我們也才剛下來沒多久。”
男人什麼時候離開的秦詩悅不知道,她起來的時候旁邊的位置己經空了而且他睡過的位置也沒有了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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