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靈動明媚的眉眼此刻盡數黯淡,眼底鋪著一層濃重的烏青,是徹夜未眠、身心俱疲的極致模樣。
她脊背微微佝僂著,周身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,整個人蔫蔫的,連抬手整理髮絲的力氣都沒有,舉手投足間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頓和辛勞。
和昨日鮮活靈動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秦詩悅腳步微頓,緩緩走上前去,輕聲開口打招呼:“姝瀾。”
聽見熟悉的聲音,簡姝瀾僵硬的身子輕輕一顫,猛地抬眸看來。
西目相對的瞬間,她眼底飛快掠過一抹慌亂、窘迫與心虛,轉瞬又被濃濃的疲憊覆蓋。
她勉強扯出一抹淺淡僵硬的笑容,笑意不達眼底,單薄又蒼白。
“我以為你下來了所以剛才就沒叫你。”
秦詩悅定定看著她憔悴的模樣,心底瞭然,輕聲問道:“你昨晚沒睡好?”
話落坐在另一側的隋燁也朝這邊看了過來,昨天晚上他們好像是差不多西點才睡。
看見小姑娘的狀態他也心疼壞了,每次事後都後悔自己沒有節制,可一旦沾染上她的身就像吸了毒似得容易上癮。
這句溫柔的關切,落在簡姝瀾耳中,卻像一根細細的針,輕輕刺中了她昨夜荒唐的秘密。
可落在秦詩悅自己心裡,卻只剩滿心的明知故問。
她清清楚楚記得昨夜走廊外,她跟秦聿驍站在她房間門口偷聽到的那些纏綿悱惻的聲音。
只是她從未想過,簡姝瀾竟然從來沒有跟她透露過半分關於隋燁的事情。
她們是最好的閨蜜,無話不談,可簡姝瀾藏得極好,半點風聲都未曾洩露。
秦詩悅一時分不清,昨夜的一切到底是簡姝瀾情難自禁的自願沉淪,還是被隋燁步步算計的被迫妥協。
再看看隋燁,在外向來是溫文爾雅、溫潤自持的謙謙君子模樣,成熟穩重、風度翩翩,是所有人眼中無可挑剔的大哥哥。
可昨天他對簡姝瀾說的那些話仍舊覺得縈繞在耳,她當時甚至不敢相信那裡面說話的人就是隋燁。
這一刻她忽然荒謬地生出一個念頭——近墨者黑。
定然是秦聿驍平日裡太過乖張霸道、行事不羈,硬生生把隋燁這樣溫潤端正的翩翩君子,也帶得愈發肆意妄為、變態浪蕩。
不然好好一個沉穩內斂的男人,怎會深夜闖入女孩房間,步步算計、強勢糾纏?
秦詩悅心底暗自腹誹,卻半點不敢將心思表露在臉上,只靜靜看著眼前強撐笑意的簡姝瀾。
後者生怕她再繼續追問,慌亂地輕輕搖了搖頭,不敢與她清澈的眼眸對視,只能勉強掩飾:“沒有,就是夜裡有點悶,睡得不太踏實而己。”
話音剛落,不遠處傳來隋燁溫和清朗的聲音。
“詩悅,姝瀾,你們快過來吃早餐吧。”
隋燁一身簡約家居服,眉眼溫潤乾淨,周身是恰到好處的溫柔疏離,全然沒有昨夜半分曖昧逾矩的姿態。
他舉止得體、待人謙和,一舉一動皆是紳士風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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