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長的手指捏著高腳杯,輕輕晃動杯中猩紅的酒液。
細碎的光影在杯壁流轉,他動作緩慢優雅,周身氣場卻悄然冷了幾分。兩秒後,他抬手,將酒杯輕輕擱置在實木桌面上。
咔噠一聲。
清脆的碰撞聲在死寂的包廂裡格外刺耳,像一道無聲的預警。
伊瓦的一顆心也跟著輕顫一瞬。
秦聿驍抬眸,漆黑深邃的眼眸沉沉鎖定伊瓦,眸底笑意盡數收斂,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涼,淡淡示意他繼續說下去。
伊瓦被他驟然變冷的氣場壓得心頭一緊,不敢拖沓,低聲坦白:“我們老闆想借驍爺的渠道,幫忙把一批白磚,轉運到M國。不用你經手買賣,只需要你幫忙牽線、走你的合規渠道即可。”
“白磚”二字一齣,包廂內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。
秦聿驍眼底最後一絲鬆弛徹底湮滅,一聲極冷的冷哼從鼻腔溢位,帶著極致的厭惡與鄙夷。
他混跡國外多年,軍火、器械、跨境貿易,只要不觸碰人道底線、不禍及無辜,他皆可週旋合作。
但伊瓦口中的那個白磚,是他刻入骨髓、絕不退讓的終極底線。
這是他的禁忌沒有半分商量餘地。
他清楚這東西的害人之處,區區一丁點,便能拆散無數家庭,讓人傾家蕩產、家破人亡,毀盡一生、禍及無辜。殺伐交易他坦然不懼,但這種蠶食人性、屠戮平凡人的骯髒買賣,他嗤之以鼻,絕不沾染半分。
“伊瓦。”
秦聿驍緩緩開口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撼動的絕對威嚴。
“你我認識這麼多年,混跡同一片圈子,我的規矩你該最清楚才是!”
伊瓦臉色瞬間發白,連忙起身快步上前,慌忙解釋補救:“驍爺你誤會了,我們真的不是讓你經手販賣。”
“你大哥生前就想打通M國的渠道可惜……,現在那條線路最穩、最隱蔽。現在秦懷宇不在了,如果你能幫我們……”
“閉嘴!”
秦聿驍倏然起身,身形頎長挺拔,強大的壓迫感瞬間席捲整間包廂。
他眉眼冷厲,周身戾氣翻湧,語氣沒有半分鬆動:“想都不要想!”
短短西個字,首接斬斷所有周旋餘地。
說完,他不再多看伊瓦一眼,轉身便要邁步離開。
可腳步剛至門邊,腳尖即將觸碰到門檻的瞬間,他身形驟然頓住。
沉默兩秒,他緩緩側過身,逆光而立。
昏暗的光影勾勒出他冷硬凌厲的輪廓,那雙漆黑的眸底,翻湧著無人看透的深沉算計,死死盯著身後滿臉懇切、滿心不甘的伊瓦。
他剛才怒氣上頭差點忽略了伊瓦說的一句話。
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,心底陡然生出一個大膽且縝密的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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