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人團成小小的一團,窩在被褥深處,安安靜靜的,一動不動,像一隻自我封閉、躲避傷害的小蛹。
明明渾身都透著抗拒與彆扭,卻又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秦聿驍垂眸居高臨下地望著,深邃的黑眸裡盛著細碎的笑意,慵懶又魅惑。
他屈指輕輕彈了彈手裡柔軟的裙襬,薄唇微微勾起,嗓音低沉磁性,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,打破了滿室沉寂:“秦詩悅,別裝睡了。”
“起來換衣服下樓吃東西。”
昨天晚上折騰到那麼晚,現在都下午了肚子肯定餓壞了。
再不吃,等一下又暈在床上。
他的嗓音不高,溫柔平緩,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,精準鑽進被褥裡小小的空間,落在秦詩悅的耳中。
可被窩裡的人影依舊紋絲不動。
沒有睜眼,沒有回應,沒有翻身,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輕,裝作全然沒有聽見的模樣,固執地跟他僵持對抗。
她現在一丁點都不想看見他,不想聽見他的聲音,更不想跟這個強勢掠奪、毀了她一切的男人有半點牽扯。
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,那就是回家。
看著她死犟到底的模樣,秦聿驍眼底的笑意愈發濃郁。
他沒有再繼續催促,乾脆首接彎腰,穩穩坐在柔軟的床沿。
床墊微微下陷,屬於男人清冽雪松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,牢牢將被褥裡的女孩圈在專屬他的氣場之中。
下一瞬,他抬手,指尖扣住被角,輕輕一扯。
緊緊裹在秦詩悅身上的薄被瞬間被掀開,一夜過後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,落在她細膩白皙的肌膚上。
蜷縮的小姑娘徹底暴露在天光之下。
秦詩悅本能地驚出聲,“啊——”
她裡面可是真空的什麼都沒有。
凌亂的黑髮鋪散在雪白的枕頭上,襯得小臉愈發蒼白嬌嫩,一雙紅腫未消的杏眸瞪得很大,長長的睫毛溼漉漉的,還帶著哭過的微紅痕跡,鼻尖泛紅,唇瓣水潤嫣紅,渾身都透著委屈又倔強的脆弱感。
秦聿驍溫熱乾燥的大掌輕輕覆上她軟嫩的臉頰,指腹細細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,力道溫柔,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力。
女孩的手緊緊拉住被夾,這是她最後可以防身的東西了,“你還想幹什麼!”
“叫你起來吃東西,聽不見?”
說著略帶薄繭的手捏了捏女孩溫熱柔軟的耳垂,“耳朵聽不見乾脆割掉了好不好?”
“………”
動不動就威脅人,秦詩悅不知道這人怎麼會這麼惡劣!
越想心中越後悔,當初沒有好好聽爸爸媽媽的話,遠離這個危險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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