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程佇立在不遠處、靜靜望著她背影的秦聿驍,將她所有細微的小動作盡收眼底。
看著那小兔步履蹣跚、勉強支撐、走得格外艱難的模樣,他深邃的黑眸裡先漫開一層淺淺的笑意和戲謔。
在她看來這傢伙就是純屬自討苦吃,非要在床上跟他說一些難聽的話激他,撒個嬌服個軟不好嗎?
到頭來吃苦的不還是她?
可這份笑意僅僅維持了兩秒,心底便驟然湧上一股細密真切的心疼,密密麻麻纏在心口,壓過了所有玩味。
思忖片刻,昨晚他下手確實重了,畢竟她還只是個未經人事的女孩。
秦聿驍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。
原本打算帶她下樓去餐廳好好吃飯的念頭瞬間被他徹底打消。
保姆現在還守樓下呢,待會秦詩悅一瘸一拐地下去,不用猜也知道昨天晚上他們到底都幹了什麼。
洗手間裡面那個臉皮那麼薄,穿得暴露點都臉紅,肯定受不了旁人異樣的目光。
索性,讓她安安穩穩待在房間裡吃東西算了。
秦聿驍抬手按下室內傳聲器,低沉溫和的嗓音透過裝置緩緩傳出,清晰地吩咐著樓下待命的保姆:“把煮好的餐食送到三樓臥室。”
好在主臥裡面有一張大桌子,可以當餐桌使。
傳聲器那頭立刻傳來阿姨恭敬溫順的應答聲。
切斷通訊,臥室再度恢復安靜。
巨大的主臥寬敞通透,挑高極好,空間開闊敞亮,落地窗外是一望無際的蔚藍海景,視野絕佳,安靜又私密,完完全全隔絕了外界所有紛擾。
秦詩悅慢慢挪進浴室,輕輕帶上房門。
冰涼的鏡面映出她略顯蒼白的小臉,眼尾依舊泛紅,眼瞼微微浮腫,還殘留著昨夜大哭一場的痕跡,狼狽又脆弱。
她擰開水龍頭,任由微涼的清水撲在臉頰上,一點點驅散殘留的燥熱與混沌。
清水的涼意浸潤肌膚,稍稍撫平了她心底殘留的慌亂與羞赧,可渾身痠軟的疲憊依舊揮之不去,提醒著她昨夜那場無法逆轉的沉淪。
她慢吞吞擠好牙膏,低頭認真洗漱,動作輕柔又緩慢,只想藉著洗漱的空檔,稍微緩一緩渾身的不適。
門外,秦聿驍己經耐心等了許久。
等了約莫十多分鐘,依舊不見小姑娘出來,他也不催,只是閒散地站在落地窗前,望著窗外翻湧的海浪,眼底耐心十足。
原本他還想著,待會吃完東西就帶她去海邊走走,吹吹海風,看看這邊的風景,安安靜靜陪她待一會兒,慢慢消解她心底的牴觸。
可腦海裡一反覆閃過她方才走路虛浮、搖搖欲墜的模樣,那點出遊的心思便瞬間消散乾淨。
捨不得。
等浴室門被人輕輕從裡面拉開,秦詩悅擦著溼潤的嘴角,垂著眸子、安安靜靜地走出來時,還沒等她站穩身形,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便快步朝她逼近。
不等她反應過來,腰間驟然一緊,一股沉穩有力的力道穩穩托住她的膝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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