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半醫生進來房間確認過敏危機暫時穩住之後,將大大小小各類內服、外敷的藥品一一取出來,整齊碼放在臥室寬大的床頭櫃上。
“先生,外敷藥膏早晚各塗抹一次,避開針孔位置。
這些口服藥最好能現在就溫水送服但,”醫生看了眼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女孩,思忖片刻,又道:“…等小姐醒了再吃也可以,但如果能儘早吃下去恢復得會更快些。
若是持續高熱,每隔西小時記錄一次體溫,一旦體徵再度惡化,請立刻聯絡我。”醫生一邊收拾醫藥箱,一邊仔細叮囑。
秦聿驍神色凝重,目光始終黏在床上面色慘白的秦詩悅身上,嗓音低沉:“好,我知道了,今天晚上你就先在別墅住下。”
“我知道了先生。”
醫生躬身退出去,房間裡只剩下他與昏迷不醒的秦詩悅。
秦聿驍按下住宅傳聲器,按下按鍵,對著話筒吩咐樓下的莎莉亞。
醫生留下的藥瓶在床頭櫃上堆成了一座搖搖欲墜的小山,白色的、褐色的玻璃瓶身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苦澀藥味,混雜著秦詩悅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因為高燒而蒸騰出的甜膩氣息。
秦聿驍揮退了想要叫莎莉亞上來的衝動,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堆藥瓶上,眉心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去煮點清淡的粥,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,像是被砂紙打磨過,透著一股壓抑的疲憊,“放些時令蔬菜進去就行,少鹽……”
待會這傢伙醒來肚子肯定餓,這樣她也能及時吃上東西。
保姆應了一聲,匆匆投身進了廚房。
房間裡重新歸於死寂,只有加溼器噴出的白霧在無聲地翻湧。
秦聿驍拉過一把椅子,在床邊坐下。
他拿起那條醫生留下的軟毛巾,在溫水裡浸溼,擰乾,機械的動作中卻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僵硬。
他伸手掀開了蓋在秦詩悅身上的薄被一角。
視線觸及她露在外面的手臂時,秦聿驍的動作猛地一頓,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怎麼變紫了?”男人神色明顯暗了幾分。
下午起來時看見還真是透著猩紅,剛才醫生檢查時是淡淡的淤青,現在塗著淤紫。
那原本白皙如玉的手臂上,此刻竟橫亙著幾道觸目驚心的青紫淤痕,像是在上好的瓷器上狠狠砸了幾道裂紋。
秦聿驍將毛巾丟回盆裡,將她身上那點布料摘了下來。
視線再往下,腰窩和大腿根部,那些被衣物遮蔽的地方,更是慘不忍睹。
昨天晚上她那盈盈一握的軟腰險些被他掐斷。
秦聿驍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,指腹摩挲過那溫熱的毛巾。
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天晚上的畫面——昏暗的燈光,破碎的衣物,還有她絕望的哭喊。
那時的他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,理智全無,只知道索取和懲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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