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迷中的秦詩悅似乎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涼意,或者是皮膚上的刺痛,眉頭緊緊皺了起來,嘴裡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嚶嚀。
她的手開始不安分地亂動,指尖無意識地在那些紅腫過敏的地方抓撓,像是要把那一層皮都抓破才肯罷休。
“秦詩悅,別動。”
秦聿驍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她的手腕很細,在他寬大的掌心裡顯得那樣脆弱,彷彿稍一用力就會折斷。
“乖一點,別再亂抓了。”他低聲哄道,語氣裡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無奈。
她臉和臉脖子處己經多了好幾條觸目驚心的抓痕,應是一開始時她抓撓留下來的。
秦詩悅似乎聽不懂他的話,依舊在掙扎,眉頭鎖得更緊,嘴裡斷斷續續地哼唧著,像是在控訴,又像是在做噩夢。
秦聿驍嘆了口氣,並沒有鬆開手,而是用另一隻手耐心地、一點點地將藥膏推開。
他的動作很慢,指腹帶著薄繭,劃過她細膩的皮膚,引起一陣陣細微的顫慄。
“再撓,到時候毀容了別往我身上賴!”
說著他壞心腸般微微加重了點抹藥的力道。
不出意外,秦詩悅又輕哼了一聲,一張臉皺成了苦瓜。
就在這時,窗外傳來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,由遠及近,震得窗欞微微作響。
是首升機的螺旋槳聲。
秦聿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,神色未變。
陳亦到了。
沒過多久,主臥房門被輕輕敲響。
秦聿驍迅速扯過被子,將光溜溜的兔子嚴嚴實實地蓋好,只露出一張蒼白蔫巴的小兔腦袋,這才沉聲道:“進來。”
陳亦推門而入,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金屬醫藥箱。
隨著他一起進來的還有醫生。
他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人,又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神色晦暗不明的秦聿驍,識趣地沒有多問,只是開啟箱子,取出一支針劑。
“驍哥,您要的藥來了。這些對這種急性過敏和外傷淤青都有奇效。”陳亦低聲彙報,順勢把藥箱遞給身旁的醫生。”
秦聿驍沒說話,默默將秦詩悅的手從被子底下牽出來一點點,站起身往浴室走去:“給她打上。我去洗個手。”
路過陳亦時,給他遞了個眼神,“看著他。”
阿亦心領神會,知道驍哥說的他是誰。
浴室的門關上,隔絕了外面的視線。
秦聿驍站在巨大的大理石盥洗臺前,開啟水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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