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一輩根深蒂固信奉“長子拓業,幼子守家”。
最初他確實屬意長子秦懷宇繼承家業,可隨著年歲漸長,他察覺秦懷宇私心漸露、暗中背叛、脫離他的掌控,便早早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自此,他將所有資源、所有期許,盡數壓在了秦繼業身上。
尤其是幾年前,Mia為秦繼業誕下一對雙胞胎孫兒辰辰、陽陽後,秦漢川更是欣喜至極,徹底將這一雙孩童視作秦家未來的希望,是他晚年最大的慰藉。
可如今,這份唯一的溫暖,徹底碎了。
徹底湮滅在了這場突如其來的異國災禍裡。
秦漢川胸口劇烈起伏,翻湧的怒火與劇痛幾乎要將他的五臟六腑焚燒殆盡。
他死死盯著痛哭流涕、滿臉頹敗悔恨的秦繼業,壓抑多日的怒火轟然爆發。
“啪——!”
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,驟然響徹死寂的古堡大廳。
力道極大,帶著極致的憤怒與失望,狠狠甩在秦繼業的臉上。
五道清晰猙獰的指印,瞬間浮現在他蒼白的臉頰之上,刺眼又醒目。
秦繼業被打得偏過頭,半邊臉頰迅速泛紅腫脹,可他沒有半點躲閃,也沒有絲毫怨懟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懊惱與悔恨。
“對不起,爸。”
秦繼業眼底猩紅,跪在老爺子身旁臉上流著淚。
林舟蹲下將秦漢川給扶了起來,“您消消氣,彆氣壞了身子。”
林舟給保姆使了個眼色,讓其搬張椅子過來。
秦漢川就這溫水吃下了林舟遞過來的降壓藥,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
“我不是跟你說過千萬不能讓這個女人單獨帶我孫子出門嗎?”
秦漢川一口氣說完這句話後,臉憋得通紅喘著粗氣。
秦漢川早有預判,更是千叮嚀萬囑咐,一次次嚴詞告誡過他。
無論任何時候,無論任何理由,絕對不能讓兩個孩子跟著他們的母親單獨外出。
這些年來這兩個孩子就算是去讀書也是一堆保鏢暗衛跟著,生怕他們出現一點意外。
秦家樹敵無數,暗處危機西伏,兩個孩子身份隱秘、卻是他秦漢川最大的軟肋,一旦暴露,必然招來殺身之禍。
這些年,Mia無數次軟聲懇求,想要帶著孩子回法國探望年邁的母親,都被他狠心拒絕。
五年了,Mia為了他和孩子從來沒有回去過,可這一次,架不住妻子日復一日的軟磨硬泡、淚眼哀求,他終究是心軟了。
他心存僥倖。
想著以往母子三人也曾偷偷短途外出,從未出過任何紕漏,便自以為這次也會萬無一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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