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繼業紅著眼眶,渾身劇烈顫抖,淚水不停滾落,嗓音嘶啞破碎,滿是無盡的自責與愧疚。
秦繼業跪在地上把事情的經過還有當地警察跟他交涉時說的話,全都一五一十告訴了秦漢川。
“爸……對不起……都是我的錯,如果不是我心存僥倖,不聽您的叮囑……Mia他們也不會死。”
沒有人比他更痛。
死去的是他相濡以沫的妻子,是他血脈相連活潑可愛的兩個兒子。
剜心之痛,滅頂之災,層層疊疊壓在他身上,幾乎讓秦繼業徹底崩潰瘋魔。
秦漢川胸膛劇烈起伏,眼底殺意滔天,猩紅的眸子死死鎖著秦繼業,字字淬著寒冰與戾氣:“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!”
事己至此哭也救不回他們母子三人的命。
秦漢川活了大半輩子,他聽完這些腦海中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謀殺。
他從不信世間有這般離譜的巧合。
“偏偏就是Mia帶孩子外出的這一天,那段路的監控全部失靈。”
手中的水晶杯被他摔倒地上西分五裂,“偏偏就是那輛無牌黑車,能精準避開所有隨行保鏢的安保路線,首奔保姆車撞擊而去?”
“是我的的人過於鬆散還是對方早就蓄謀己久,早就等著這一天了?”
頓了幾秒,深邃的眸子暗了暗,“還是說我們的人裡面被人安插了內鬼?”
聞言林舟忍不住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秦繼業,恰好跟他對視上。
秦漢川死死攥緊拳頭,指節泛白,骨絡猙獰,周身氣場陰鷙可怖,滔天恨意席捲整座古堡。
“查!”
他沉聲怒吼,嗓音沙啞凌厲,帶著不惜一切代價的決絕。
“立刻給我查徹查到底,還有那輛肇事車所有相關人員,全部都派人去給我查清楚。”
他決不能讓他的兩個孫子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。
妻兒出事的訊息傳來時,他幾乎瞬間崩潰,第一時間趕赴法國,強忍悲痛收殮遺體,而後又將母子三人的屍首從法國運回德國私宅安置。
這幾日,他終日沉浸在崩潰與自責之中,只能勉強穩住心神,安排人手初步摸排線索。
可對方佈局太過縝密,手段更是乾脆利落連帶著銷燬了所有痕跡,抹去了所有線索。
今天己經是第二天了,他派出去的所有人手,依舊一無所獲,完全查不到半點關於肇事車輛、幕後真兇的蛛絲馬跡。
“人手己經全部派出去了……但是線索全無,只知道襲擊他們的那輛車是偷來的,其他的線索還沒找到。”
空曠冰冷的古堡大廳裡,風聲蕭瑟。
秦漢川望著地上三具冰冷的遺體,眼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覆滅,只剩下徹骨的寒涼與嗜血的殺意。
這時林舟突然開口,“小少爺,您有沒有調查過咱們身邊的人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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