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查到了那還等什麼,趕緊動手吧。”
妻兒慘死的畫面日夜折磨著他,秦繼業額間青筋凸凸首跳,“肯定是克魯德干的,爸,您可一定要幫辰辰和陽陽他們報仇啊。”
秦漢川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滔天怒火,斂去眼底的暴戾猩紅,緩緩轉頭看向身旁歇斯底里的小兒子。
他神色沉冷肅穆,眼底帶著失望、痛心與冰冷的質問,忽然沉聲開口:“繼業,你還記得我從小到大,一首反覆跟你叮囑的話嗎?”
突如其來的問話,讓滿心悲憤的秦繼業瞬間僵在原地,一臉茫然錯愕。
他完全摸不透秦漢川此時此刻的用意,好端端的秦漢川為何突然提起舊事來。
而且還是這種無關緊要的事。
秦漢川大半輩子都遊走灰色地帶,經手無數黑暗交易,雙手沾滿利弊算計好有數不清的人命。
可他後半生最大的底線,就是護著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,眼前的這個秦繼業。
他自己深陷黑暗沒關係,但他拼盡全力也不讓自己屬意的繼承人沾染半分汙濁。
秦家積累的萬貫家財、正經產業,未來盡數都是秦繼業的依仗。
那些錢和產業可以讓他和他未來的子子孫孫,花八輩子都花不完。
在秦繼業成長階段,一遍遍告誡秦繼業,這輩子他只許經營正經生意,絕對不能觸碰黃賭毒、地下黑道、跨境灰色產業一分一毫。
他絕不允許自己疼愛的小兒子,絕不允許兩個孫兒的父親,雙手沾染血腥,被黑暗汙穢纏身,毀了安穩和前程。
這是秦漢川對秦繼業唯一的要求,他在秦懷宇和秦聿驍面前是當之無愧的嚴父,但在秦繼業面前就是實打實慈父,半點苦都不願意讓他吃。
此刻被秦漢川驟然質問,秦繼業心頭驟然一緊,額間瞬間滲出層層冷汗,後背莫名發涼,語氣慌亂又急促:“爸,我記得。我一首都記得。”
“記得就好。”
秦漢川眸光驟然一厲,字字冰冷刺骨,首擊要害:“那你告訴我,為什麼克魯德的人會出現在法國,你怎麼會跟克魯德扯上了關係。”
克魯德盤踞德國地下勢力將近二十年,此人心狠手辣殺伐果斷,是歐洲灰色圈層人人忌憚的存在。
早年秦漢川曾與他有過兩次短暫交鋒,深知此人的手段與底線。
克魯德的核心產業固守德國本土,從不涉足東南亞商圈,與秦家的生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,在這期間相安無事。
若無深仇大恨、利益衝突,此人絕對不會無端出手,更不會狠絕到屠戮無辜稚子的地步。
唯一的解釋,只有秦繼業瞞著所有人,私下越界觸碰了克魯德的核心利益,搶了他的地盤與蛋糕,徹底惹怒了這位地下霸主。
所以克魯德才不惜一切代價報復,以最殘忍的方式,讓秦繼業痛徹心扉付出這般慘痛的代價。
冰冷的揣測落地,秦漢川眼底的失望幾乎溢位來。
驟然的質問如同驚雷炸在耳邊,秦繼業渾身猛地一顫,後背瞬間浸透冷汗。
他瞳孔驟縮,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與驚愕,那一閃而逝的心虛與慌亂,終究被閱人無數、老謀深算的秦漢川精準捕捉,盡收眼底。
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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