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陳市長剛才話裡話外，滿是無奈與疏離，我聽他那個意思…”
林舟頓了頓，視線在父子倆身上穿梭，“估計是不打算跟秦家聯姻了。”
“當初二少中途丟下陳婉兒離開，讓陳家顏面盡失，陳家本就心存芥蒂。
如今秦家又出現這種事，陳家避之不及，怎麼可能再為我們趟這趟渾水？”
大難臨頭各自飛，這是亙古不變的事實，他們還只是訂婚還沒結婚。
秦漢川端坐原位，面色終於徹底沉如寒潭，眼底翻湧著無盡的陰鷙與戾氣。
他眼底寒光凜冽，死死攥緊掌心，骨節泛白。
他清楚能掌握秦家所有塵封黑料、完整洗白證據鏈，放眼望去沒有幾個人。
偏偏還選在這種時候在他背後捅一刀，這無疑是想讓他死。
秦繼業狠狠一掌拍在身旁實木櫃面上，厚重的櫃身震得輕響，眼底滿是戾氣與不甘，咬牙怒罵出聲：“該死，這群趨炎附勢的東西，見撈不著好處了跑得比兔子還快。”
氣急敗壞的怒罵過後，秦繼業強行壓下躁動的心緒，轉頭看向神色沉冷的秦漢川，語氣帶著刻意的試探與誘導。
“爸，我仔細想想，這件事絕對不簡單。”
“您前腳剛離開南城，後腳就有人精準向警局、各大媒體投遞這些陳年黑料，時間點掐得太精準，這根本不是巧合。”
當年秦家所有灰色收尾、洗白操作、地下交易的善後工作，全程都是交由秦懷宇一手全權處理的。
那些腌臢舊事、隱秘證據，連身為二房的秦繼業都一無所知，即便是秦漢川本人，也有不少細枝末節沒有放在心上。
這麼些年，秦懷宇做事穩妥細緻，將所有痕跡抹得一乾二淨，幫秦家徹底洗白底色，從未出過半點紕漏，也讓秦漢川徹底放下心防，對他百分百信任，他當時甚至許諾，將來會將秦家當家人的位置穩穩傳給秦懷宇。
當年所有資料、證據、記錄，他明明早己盡數銷燬，不留一絲痕跡。
秦懷宇離世後，秦漢川也曾親自派人去查過他的房子還有辦公室，以及海外的公司，翻遍所有角落，都沒有找到任何留存的後手與備份。
可如今，這些本該徹底湮滅的絕密黑料，竟然完完整整、條理清晰地曝光在網路上。
林舟將手機頁面調出，遞到秦漢川眼前。
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新聞熱搜、證據截圖觸目驚心，字字句句都在扒開秦家塵封多年的黑暗過往。
秦漢川垂眸凝視，越看臉色越沉，周身氣壓低得嚇人，暗沉的戾氣層層翻湧。
握著手機的指節死死收緊，手背青筋繃起，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。
這些東西太久不見光，連他都差點忘了還有這些東西的存在了。
“我以為，懷宇死了，這些東西也就跟著他一起去了，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？”
秦漢川胸口起伏，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眼底的震驚、不解、震怒與疑惑交織纏繞，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到底是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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