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流滋滋作響,短暫的沉默橫亙在兩人之間。
秦詩悅靠在沙發靠背上,目光落在落地窗外面沉沉的暮色。
窗外華燈初上,南城的夜景繁華熱鬧,可這座城市的熱鬧,現在不屬於她。
她被困在秦聿驍編織的牢籠裡,進退不得。
她不敢吐露實情,只能咬緊下唇,勉強扯出一抹連自己都無法說服的笑意:“沒有限制,他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只是什麼,詩悅一時之間也找不到理由圓過去。
隋燃哪裡會輕易相信這套說辭。
他沒有跟秦聿驍有過過多接觸,但是關於他的傳聞他沒少聽說。
秦聿驍這人手段深沉,心思縝密,雖然剛回南城不久但勢力卻不容小覷,想要拿捏一個人,有的是不動聲色的辦法。
當初他僅僅只是表露心意,就被硬生生驅逐出境,可想而知秦聿驍對秦詩悅的佔有慾有多恐怖。
“悅悅,不要瞞著我。”隋燃的聲音沉了幾分,壓抑著心底的焦慮,“我知道秦聿驍不會輕易放手。
我一首想辦法打聽你的訊息,可我哥封死了所有渠道,幾乎切斷了我和國內所有朋友的聯絡。這次能打通電話,實在不容易。”
秦詩悅聽著他的話語,愧疚感愈發濃烈。
“對不起,隋燃,都是因為我……”
“和你無關。”隋燃立刻打斷她,語氣認真,“從喜歡上你的那一刻開始,所有選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,我從來沒有後悔過。
只是我放心不下你,秦聿驍心思太深,你和他相處一定要多加小心。”
秦詩悅眼眶微微發熱,連忙眨了眨眼,壓下湧上眼底的溼意。
隔著一個印度洋,隋燃溫柔又堅定的嗓音清晰落進秦詩悅耳中,字字句句,都像是一束猝不及防照進黑暗深淵的光。
“悅悅,你有沒有想過出國?”
他停頓一瞬,語氣壓得極低,卻帶著蠱惑人心的篤定,反覆提醒她:“逃離他!逃離秦聿驍的掌控。”
短短一句話,瞬間擊穿了秦詩悅心底所有的猶豫與困頓。
她整個人猛地一怔,渾身血液彷彿在這一刻驟然沸騰。
長久以來,她所有的掙扎、盤算、隱忍,都只侷限在南城這座西方牢籠裡。
她無數次幻想逃離秦聿驍,幻想擺脫這份窒息的禁錮,可她從來不敢奢望太遠,更從未想過——出國。
出國意味著捨棄家鄉和同學朋友,重新去一個天生地不熟的國度重新開始。
可隋燃的話,如同醍醐灌頂,瞬間敲醒了深陷迷茫的她。
對啊。
如果她能走出國門,去往陌生的海外國度,隔著山海遙遙相隔,秦聿驍權勢再大、手段再狠,也未必能輕易掌控她、禁錮她、找到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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