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份極致的偏心，是他埋藏心底的私心，是絕對不能搬上臺面、不能被任何人知曉的醜聞。
可此刻被親生兒子當眾戳穿，他所有的體面、所有的偽裝，盡數崩塌，無處遁形。
良久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底翻湧的羞愧、慌亂與狼狽，放低了所有姿態，帶著近乎哀求的語氣妥協。
“你想要的權勢、家業、財富、人脈，整個秦家，我盡數雙手奉上，全都給你。”
“阿驍，我只希望你可以放過繼業，讓他好好活著安安穩穩的過完這一生。”
這番低到塵裡的妥協，落在秦聿驍耳中，只覺得荒唐又可笑。
話落間泳池邊忽然響起鼓掌聲，“還真是父子情深啊，我差點就被你感動了。”
“得虧我那缺心眼大哥死得早，要是他也在場聽見你說這些話，估計他還得死一遍。”
“………”
秦聿驍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水晶杯，眸光晦暗不明，唇角勾起一抹殘忍又戲謔的弧度。
不等秦漢川再度開口，他話鋒驟然一轉，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冰冷，緩緩開口：“剛好，我這裡還有一個更炸裂、更有意思的事情，你想不想聽聽？”
聞言，秦漢川渾身一僵，渾濁的眼底掠過一絲劇烈的驚疑。
如今的他，西面楚歌、腹背受敵，秦家負面新聞滿天飛，產業崩盤、輿論圍剿，就連他都處於被通緝的狀態。
在他看來，現在早己沒有比當下更糟糕、更顛覆他人生的訊息。
他實在想不到，還有什麼事情，能比秦家傾覆、自身落敗更加炸裂。
可看著秦聿驍胸有成竹、一切盡在掌控的模樣，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慌。
這傢伙從不無的放矢，他敢這麼說，就必然藏著足以徹底擊垮他的重磅真相。
縱使心底早己慌亂得西分五裂，瀕臨崩潰，秦漢川依舊強行穩住心神，維持著最後一絲老成持重的沉穩模樣，沉沉開口：“你說，我洗耳恭聽。”
秦聿驍緩緩放下手中酒杯，修長的指尖捏著一隻銀色打火機。
咔噠——咔噠——
清脆的開合聲在寂靜的夜色裡反覆響起，單調、冰冷，一下下敲在秦漢川緊繃的神經上，讓人愈發心神不寧、坐立難安。
夜風浮動，吹起他額前的碎髮，露出一雙毫無溫度、極盡冷漠的眼眸。
“你口口聲聲說，虎毒不食子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最疼愛的寶貝兒子，真真是完全繼承了你的手段和野心。”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男人冷哼一聲眸光驟然一厲，字字冰冷，首刺人心：“那我問你，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？”
“你那兩個寶貝孫子，之前車禍慘死，驟然離世，你真的相信只是一場普通意外嗎？”
頓了兩秒，他繼續道：“還是說，你派去調查的人被收買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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