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徹底安靜後,秦漢川才緩緩轉頭,目光沉沉落在秦聿驍身上,語氣帶著徹底妥協的疲憊:“你今日在客廳說的事,我認真考慮過了。”
“既然你早就查到繼業的存在,他私下觸碰灰色產業、擴張跨境生意的那些事,你也一清二楚。”
他深深吐出一口濁氣,放下了所有身段與強硬,主動丟擲籌碼:“你想要的東西我都可以答應你,產業股權基金……”
夜風寒涼,泳池邊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,細碎的水聲襯得周遭愈發死寂。
聽完秦漢川冠冕堂皇的資產分割,秦聿驍只覺得可笑至極。
他眼底覆滿薄涼的嘲諷,漫不經心抬眼,語氣淡漠卻帶著碾壓一切的不屑:“這些東西我自然是要的,不過…”
男人可以拉長唯一,意味深長的笑了笑。那目光寒得瘮人。
前前後後才隔離多長時間,又開始翻臉不認賬,“不過什麼?”
秦漢川像是無奈又像是早己習以為常,“你還想要什麼一次性說清楚。”
秦漢川看著他目中無人的姿態,看著他全然不將秦家基業放在眼裡的模樣,他猛地攥緊手心,怒目圓睜,死死瞪著眼前的秦聿驍。
“你看你,又急了,”頓了兩秒他悠悠然道:“可別把自己好好氣死,放輕鬆好嗎。”
面對老爺子瀕臨失控的怒吼,秦聿驍神色未變,漆黑的眸子沉冷如寒潭,沒有半分溫度。
他微微傾身,一字一頓,字字鏗鏘,帶著刺骨的殺意,清晰砸在寂靜夜色裡:“我還想要秦繼業的命。”
短短七個字,冰冷決絕,不帶半分餘地。
“你!”
秦漢川渾身一震,氣血翻湧,險些一口氣喘不上來,瞳孔驟縮,滿眼都是不敢置信的震怒與恐慌。
他死死盯著秦聿驍,胸腔劇烈起伏,蒼老的面容漲得通紅:“他是你的親弟弟,血脈相連的親人。”
“你想要的東西我都可以給你,但是繼業你碰一下都不行。”
“親弟弟?”
秦聿驍低聲重複三個字,笑聲凜冽又刺骨,滿是譏諷。
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。
他抬眸首視著氣急敗壞的老爺子,眼底殺意翻湧,語氣驟然鋒利如刀,首擊要害:“那秦懷宇呢?秦懷宇還是你的親生兒子呢!你還不是把他給殺了。”
一句話,瞬間堵得秦漢川啞口無言,臉色瞬間慘白,所有的暴怒瞬間僵在臉上,渾身冰冷。
過往血淋淋的罪孽被當眾撕開,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不等他緩過神,秦聿驍的聲音再度響起,低沉冰冷,裹挾著多年積壓的隱忍與恨意。
“你問我為什麼不肯放過他?”
“那我現在就告訴你原因。”
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杯壁,眼底掠過晦暗陰翳的寒光,那些塵封多年、無人知曉的兇險過往,在此刻盡數掀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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