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女孩哭得通紅的雙眼、狼狽脆弱的模樣,他眼底戾氣微散,抬手,微涼的指背輕輕拂過她滾燙的臉頰,一點點擦去不斷滾落的淚水,動作帶著難得的溫柔。
隨後指尖輕輕捏了捏她軟糯的臉頰,語氣低沉安穩:“別哭了。”
“就算你哭死你爹也復活不了。”
秦詩悅怔怔看著他,心頭酸澀翻湧,茫然又無助。
她嘴唇顫抖,小聲呢喃:“為什麼要這樣……爺爺他…爸爸可是他的親生兒子…”
她無法想象,血脈親情擺在眼前,他如何下得了手。
秦聿驍勾了勾唇角,笑意涼薄又決絕,“大人的事你一個小屁孩少管,反正他現在被通緝了,死是遲早的事。”
“這樣想會不會舒服點?”
死?
“爺爺會被他們抓回去然後…槍斃嗎?”
她緊緊纏繞在一起的手忽然被男人分開,分別被他攤開攥緊 ,“也許吧,不過這不是你該操心的。”
他沒有過多解釋其中糾葛,目光落在床尾精緻的餐桌上。
桌上擺滿精心準備的晚餐,葷素搭配、湯食俱全,色香味俱全,是傭人按照他的吩咐細心準備的,可飯菜早己涼透,分毫未動。
“怎麼不吃東西?”他沉聲問。
秦詩悅搖搖頭,嗓音哽咽乾澀:“我不餓。”
她是真的吃不下去。
心口堵得密密麻麻的疼,翻江倒海的酸澀與絕望纏繞西肢百骸,別說吃飯,就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疼。
第一次跟著秦聿驍出國,是去M國接爸爸的骨灰回南城,那是她這輩子第一次首面生死離別。
而這一次遠跟他赴緬甸,卻是親手撕開所有溫柔假象,親耳聽到爸爸慘死的真正真相。
她越想越委屈,越想越憤恨,小手緊緊攥著被褥,狠狠捶了一下懷中柔軟的被面,眼底滿是不甘與悲涼。
“小叔叔,你能不能帶我去見一見他。”
他?
不難想秦詩悅口中的那個他是誰。
現在連爺爺都不喊了,好樣的沒算白養。
看著她滿眼悲憤的模樣,秦聿驍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,淡淡吐出一句,“先吃飯,今天太晚了明天帶你去。”
說完,他起身走到桌邊,倒了一杯溫熱的白開水,轉身遞到女孩面前:“既然吃不下飯,那就就先喝水。”
秦詩悅沒有拒絕。
她哭得太久,喉嚨乾澀腫痛,早己沙啞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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