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痛痛快快的一槍斃命,哪有知道自己兩個孫子是自己最疼的兒子殺害的這種心裡折磨爽快。
“臨死之前好好嚐嚐自己研製的這些東西,臨終之前記得給我一個反饋,這玩意可是花了大價錢買的。”
秦聿驍盯著他血色瀰漫、瀕臨崩潰的雙眼,唇角勾起殘忍至極的笑。
“兩樣東西混在一起,一點點滲入你的血液裡,在你的五臟六腑裡瘋狂發作、肆意肆虐。”
“你清醒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垮掉,清醒地承受所有折磨,清醒地感受這份極致的痛苦。”
“這種自己造孽、自食惡果的滋味,是不是很奇妙?”
極致的痛苦與絕望徹底碾碎了秦漢川的心神,他胸口劇烈起伏,眼淚混雜著冷汗滾落下來,蒼老的臉上佈滿狼狽與崩潰。
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嘶啞地質問,聲音破碎不堪:“你……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?我是你父親!你怎麼敢——”
“父親?”
秦聿驍驟然嗤笑出聲,笑意森冷,滿是悲涼與嘲諷。
這兩個字,是他這輩子最深的執念,也是最深的傷疤,是他從小到大,最厭惡、最痛恨的稱謂。
他扯了扯薄唇,眼底寒意寸寸加深,積壓二十年的委屈、痛苦、折磨、怨恨,在此刻盡數傾瀉而出。
“二十年多年前,你是怎麼對我媽又怎麼對我的,你真的全都忘了?”
“我當時只是年紀小不是傻,我有腦子有眼睛。”
“你對我做過的每一件事,你對我母親的所有冷漠、逼迫、虧欠,我全部清清楚楚,刻骨銘心,一輩子都忘不掉!”
記憶如潮水般瘋狂翻湧,那些塵封在血肉深處、浸透血淚的童年過往,一幕幕清晰地浮現在眼前。
“我和阿逸小的時候,多少次差點死在你的折磨、你的冷漠、你的偏心之下,你該不會全都忘了吧?”
“你對外人做出一副假意愧疚假意彌補我的模樣。”
“可你對秦懷宇、對秦繼業,確實萬般疼愛,他們兩個從小到大錦衣玉食,有你這個當爸的給在前面鋪路、錢權兜底。”
“可對我?”
秦聿驍的聲音驟然變冷,帶著少年時無人知曉的委屈與刺骨的寒涼,字字泣血,句句扎心。
“他們從小養在秦家豪宅,穿名牌、享富貴、眾星捧月,做人人豔羨的秦家大少爺、小少爺。”
“而我呢?”
“我小時候流落加拿大街頭,無依無靠,跟流浪狗沒什麼區別。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我跟我媽那些年在加拿大過著什麼樣的生活?”
秦聿驍的媽媽是一個華人,在被送出國之前連一句完整的英文都不會講,那幾年母子倆經常食不果腹。
全靠著當地政府救濟過日子。
“我明明也是你的親生骨肉,卻活得連秦家一條寵物狗都不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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