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聳精緻的眉骨下,一雙漆黑幽暗的眸子細細描摹著秦漢川狼狽癲狂的模樣,將他所有的痛苦、掙扎、慌亂、崩潰盡數收入眼底,細細品味。
看著秦漢川渾身震顫、冷汗淋漓、瀕臨崩潰的模樣,他非但無動於衷,反倒覺得心底積壓多年的鬱氣,稍稍紓解了幾分。
下一秒,他微微俯身,抬手,動作看似溫柔,實則冰冷僵硬,輕輕拭去秦漢川額間滾落的細密冷汗。
指尖微涼的觸感,觸碰到滿是滾燙冷汗的肌膚,形成極致的溫差,讓秦漢川渾身狠狠一顫。
“別這麼緊張。”
秦聿驍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安撫,字字誅心,句句刺骨。
“放心,剛才給你吃的噁心可不是來路不明的水貨。”
秦漢川咬著牙關死死瞪著他。
男人依舊是不鹹不淡的口吻跟他解釋,“這可是咱們秦家,正兒八經自家產的好東西。”
準確的來說,是秦漢川自己產的東西。
他微微湊近耳畔,壓低嗓音,帶著嗜血的笑意,緩緩剖開最殘忍的真相。
“這裡面,不僅摻了你畢生心血研製的獨家配方,也摻了你最愛的兒子秦繼業,暗中私制的中等貨。”
“我把你們父子二人的‘傑作’,完美混合調配,特意給你帶了一點過來嘗一嘗。”
“怎麼樣滋味如何?”
“純度夠不夠高?”
說罷男人又搖了搖頭,修長的指尖摩挲著下巴,“看來味道還是可以的,起碼做到了無色無味,連續喝了兩杯進去起效果。”
字字落地,如同驚雷炸響在秦漢川腦海。
他渾身氣血瞬間逆流,極致的震驚、憤怒、悔恨、絕望混雜著“藥性”的癲狂,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!。
父子二人各自研製的毒,最終被完美調和,盡數送入了他的身體裡!
何其荒唐,虧他想得出來。
極致的憤怒衝昏頭腦,秦漢川雙目赤紅,眼底佈滿猩紅的血絲,積攢最後一絲力氣,猛地抬手,帶著滔天恨意,狠狠朝著秦聿驍的臉上揮去。
可他虛弱顫抖、早己被藥性掏空的手臂,剛揮到半空,就被一隻骨感有力、力道強悍的大手死死攥緊。
秦聿驍五指收緊,牢牢扣住他的手腕,力道之大,幾乎要捏碎他蒼老的骨節。
他微微用力,驟然將人狠狠拉近!
兩人距離瞬間貼得極近,鼻尖幾乎相抵,秦聿驍眼底積壓二十餘年的恨意,毫無保留地徹底爆發,漆黑的眸底翻湧著嗜血的戾氣與冰冷的瘋狂。
“秦漢川。”
他再一次連一聲父親都不願稱呼,首呼他的大名,嗓音壓得極低,咬牙切齒,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。
“好好記住這個味道,我等這一天等好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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