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繼業早年間暗中調查秦家所有隱秘勢力時,就早己摸清這支武裝的底細。
這是秦漢川耗費數十年心血、斥巨資打造的精銳隊伍,裝備頂尖、戰力強悍、紀律嚴明、忠誠度極高,整體實力,完全不輸秦聿驍親手培養的那些王牌武裝勢力。
這也是秦漢川敢在西面楚歌的絕境中,依舊留有底氣、不肯認輸的最大依仗。
秦繼業眸子閃過一絲狡黠,‘他辛辛苦苦耗費了不少時間人力物力,原來這支武裝軍被他藏在這裡。’
藏身山村的這幾日,秦繼業看似蟄伏蟄伏避世、安穩躲藏,實則無時無刻不在暗中籌謀算計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秦漢川現在己經老了,加上最近這段時間備受打擊身體愈發不好。
秦漢川倒臺,是遲早的事。
秦繼業現在是既害怕他死,又害怕他不死。
他現在唯一的翻盤機會,就是接手這支隱藏在深山之中不受外界風波影響的精銳武裝。
只要能徹底掌控這支隊伍,將其化為己用,他便能在絕境之中逆風翻盤,如虎添翼,重新積攢勢力,與秦聿驍再度抗衡,然後再除掉克魯德。
昨夜深夜,他便特意與駐守此地的統領陳金徹夜長談。
越野車輪碾過碎石山路,發出細碎的摩擦聲響。
秦繼業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,垂落在膝間的手掌緩緩收緊,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野心與陰狠。
密閉的皮卡車廂內,門窗緊閉,隔絕了山間所有的風聲與雜音。
車內靜謐得落針可聞,引擎低沉的嗡鳴緩緩迴盪,伴隨著車輪碾過碎石山路的細碎聲響,沉悶又壓抑。
昏暗的光線落進車廂,將三人的側臉勾勒得明暗交錯,每個人心底都藏著各自的算計與籌謀,氣氛詭異又凝滯。
一路沉默前行,秦繼業慵懶倚靠在後排真皮座椅上,整個人鬆弛地陷在柔軟的椅墊裡,雙目微闔,看似閉目休憩,實則思緒飛速流轉,眼底深處翻湧著層層疊疊的野心與陰鷙。
良久,他終於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,漆黑的眼眸在昏暗車廂裡泛著幽幽冷光,漫不經心地轉頭,看向身側端坐的林舟。
清冷低沉的嗓音驟然打破車內死寂:“林舟,你覺得陳金這個人,如何?”
突如其來的問話,讓副駕駛座正凝神留意前路的林舟微微一怔。
他迅速回過頭,恭敬地望向坐在後座上的秦繼業。
這些年,他早早脫離了秦漢川的核心陣營,暗中倒戈,一心追隨秦繼業。
比起固執守舊、優柔寡斷的老爺子,心思縝密、手段圓滑、野心勃勃的秦繼業,才是值得他傾盡忠心、押上所有前途追隨的未來主子。
稍稍思忖片刻,林舟神色鄭重,語氣篤定沉穩地如實回道:“陳金此人,絕對是難得的可造之才,更是董事長最靠譜的心腹干將。”
秦繼業挑了挑眉,“是嗎?”
他尾音微微上挑,想到昨天晚上他找到陳金時。
那男人從始至終一首保持著一張死魚臉,面對他的問話,從始至終只有十二個字,“不知道,不清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