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要問老闆。”
起初秦繼業以為陳金是擁兵自重,並不把他這個秦家少爺放在眼裡。
後面他回去仔細一想,能被老爺子重用那麼放心得把這麼重要的軍隊交到他手裡,這人指定是有過人之處的。
既然有過人之處,那脾氣指定是跟糞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。
好比如,他的勁敵,秦聿驍那條瘋狗。
林舟的話將他偏遠的思緒給重新扯了回來。
“陳金這人呢沉穩內斂,心思縝密,嘴嚴、忠心、從不越矩,董事長對他有恩,就憑這一點他就願意為董事長出生入死。”
“論個人能力,他身手卓絕,槍法更是百裡挑一,近身格鬥、帶隊作戰、統籌佈局樣樣精通,是難得的全能型好手。”
“聽你這麼一說,是不錯。”頓了頓,他又道,“你說我爸救過他的命?”
林舟微微停頓,眼底掠過一絲凝重,繼續補充道:“是的小少爺,陳金的命是老爺子親手救下的。”
“當年的他就是一個孤兒,如果不是董事長把他帶回基地他早死了,所以董事長不僅給了他第二次生命,還悉心栽培、傾力提拔,給了他安身立命的一切。”
“於他而言,董事長是救命恩人,更是再生父母。
這麼多年,他忠心耿耿、誓死效忠,對董事長唯命是從,陳金是董事長最信任、最依仗的人之一,也是昂寨村那支私人武裝的指揮官。”
聽完這番話,秦繼業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淡笑,眼底的深意卻愈發深沉。
他指尖輕輕摩挲著膝頭的衣料,慢悠悠丟擲心底最關鍵的疑慮,語氣平淡,卻藏著十足的試探:“照你這麼說,他滿心滿眼都只忠於我爸一人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覺得,若是我爸不在了,他還會心甘情願聽命於我嗎?”
像陳金這種忠心的人,最怕的就是愚忠到底一根筋,既不貪財也不好色,他能不能為自己所用這才是他此刻最關心的。
深山那支私人武裝,是秦漢川壓箱底的終極底牌,也是他唯一能和秦聿驍抗衡、逆風翻盤的最大資本。
而陳金,就是掌控這支王牌勢力的唯一鑰匙。
拿不下陳金,他就算接手所有產業、資產和人脈,終究是空有虛名,沒有真正的實權底牌。
林舟心思通透,瞬間聽懂了秦繼業的顧慮,當即篤定點頭,語氣毫無遲疑:“小少爺您放心。”
“陳金效忠的從來不是某一個人,而是老爺子定下的規矩。”
陳金這個人只是寡言,但不是傻。
“只要我們手握老爺子親筆立下的遺囑,有白紙黑字的親筆授權為憑,名正言順,法理合規,他就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,必然會全心全意歸順於您,誓死聽從您的調遣。”
這番篤定的答覆,瞬間撫平了秦繼業心底所有的顧慮。
他唇角的笑意瞬間清晰放大,眼底掠過一抹勢在必得的精光,轉頭首視林舟,壓低嗓音,首奔最關鍵的正題:“對了遺囑的事,你辦得怎麼樣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