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私印靜靜壓在賬頁最下方。
硃紅色。
並不大。
宜修卻盯了很久。
她認得。
自然認得。
烏拉那拉夫人掌家多年，府中許多田莊、鋪面上的文書都用過這枚印。
小時候，她甚至還見過嫡母拿著它核對柔則的嫁妝單子。
那時候柔則坐在一旁挑首飾。
一會兒說這支步搖太重，一會兒又嫌那匹緞子顏色老氣。
嫡母嘴上說她挑剔，眼裡卻全是笑。
而宜修就站在旁邊。
替她們整理賬冊。
那時她從沒有想過，多年以後，自己竟會在一張給秦氏支銀的憑據上，再看見這枚印。
“是烏拉那拉夫人的？”
胤禛的聲音把她從回憶里拉了回來。
宜修垂眸。
“是。”
只有一個字。
沒有憤怒。
也沒有一句趁機指認。
胤禛看著那枚印，神色己經冷了下來。
蘇培盛站在一旁，更是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秦氏的銀子從清暉莊出。
劉太醫那邊，也有銀錢與清暉莊牽連。
而現在，所有支銀單子最後蓋著的，竟是烏拉那拉夫人的私印。
查到這裡，再說一切只是巧合，未免太勉強。
可胤禛第一句話仍舊是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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