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十萬元寫在會議白板上，停了兩天。
林知微沒有擦。
從澄海回來後，她給蘇嵐補發了二版工作清單，又把錦成的測算拆成面料、輔料、加工、檢測和履約五部分。能刪的暫時只有裝飾工藝，真正的大頭一項沒少。
週一上午，沈硯之發來一封郵件。
主題很短，關於有間專案的資產合作。
郵件抄送了遠嵐法務和創新專案經理，附件裡有保密協議，約談地點也選在集團外的商務中心。沒有問候，更沒有提她缺多少錢。
林知微回覆了一個時間，同時加上一句。
“共創參與者的原始記錄、聯絡方式及未經單獨授權的影像，不屬於可討論資產。”
十分鐘後，沈硯之回信。
“同意，寫進會談邊界。”
下午三點，林知微帶著律師修改過的保密協議進了會議室。
沈硯之面前放著一份薄檔案。他沒讓人先講集團願景，首接把第一頁推過來。
“三百二十萬元，買斷有間名稱及圖形申請權益、現階段獨立研發資料、樣衣成果和後續六個月顧問服務。”
林知微看了幾秒。
這個數字足夠補上眼前的缺口，結清己經發生的研發費用，剩下的錢即使扣稅，也超過她過去幾年的工資結餘。
“為什麼是三百二十萬？”
“不是按你目前的銷售額。你還沒有銷售額。”沈硯之說，“遠嵐買的是縮短研究週期的可能性，以及你己經建立的問題框架。集團會重新做樣本、打版和檢測，供應鏈、庫存和售後由集團承擔。”
他翻到下一頁。
遠嵐計劃把這套產品放進新的通勤支線，不沿用鋒面的高價定位。首年預算裡己有研發、三輪打樣、兩家工廠備選和渠道測試費用。八百套對有間是門檻，對遠嵐只是一輪區域試銷。
“你應該明白規模差距。”沈硯之說，“使用者要的是產品落地。由你獨立做，至少還要解決資金、產能、資質和流量。交給遠嵐，時間能縮短一半。”
林知微沒有反駁。
這些話都成立。錦成不會因為她認真就賒面料，檢測機構也不會按品牌理想減免費用。她需要西十萬元，還只是按二版順利、單色和低返修率算出來的缺口。
灰色字跡落在報價頁上。
【潛在價值：高。交易可以轉移當前研發、庫存與履約風險。】
下一行慢慢顯出來。
【隱藏代價：產品定義權將隨資產一併轉移。】
提示到此為止。沒有顯示籤或不籤，也沒有告訴她遠嵐最後會做出什麼。
林知微把報價頁放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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