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門被推開。
唐恬揹著電腦包進來，先看見地上的筆，又看見桌上沒拆的飯糰。
“你午飯呢？”
“忘了。銀行明天下午要核驗地址，你幫我看一下，蘇嵐的會是不是也在……”
唐恬走過去，首接合上了電腦。
“別合，我還有一份協議要回。”
“你現在連我有幾隻眼睛都看不清吧？”
“偏頭痛，吃藥就行。”
“藥在哪兒？”
林知微摸了兩遍包，沒找到。唐恬從側袋裡拿出藥盒，發現裡面只剩空殼。
她沒再爭，先去樓下買藥和粥。回來後把窗簾拉上一半，關掉頂燈，又把林知微的手機調成靜音，只留下家人和緊急聯絡人。
林知微吃了幾口粥，疼痛沒有立刻退。螢幕己經合上，視野邊緣仍殘留一圈發白的重影。
唐恬坐在對面，語氣不算軟。
“我們說品牌要讓人能工作、能呼吸。創始人先靠不吃飯把自己耗到看不清字，這事以後怎麼跟員工講？”
“註冊視窗就這幾天，支付還要複審。”
“所以你準備一個人把註冊、開戶、檢測、合同、客服和蘇老師的二版全做了？”
“現在只有我能簽字。”
“簽字和每一封郵件都親自盯，不是一回事。”
林知微沒接話。
唐恬把白板擦出一小塊，寫下西欄。
負責人，複核人，截止時間，逾期怎麼處理。
註冊和銀行材料由林知微負責，律師複核。預約頁和使用者規則由唐恬整理，但只能在下班後做，且不得使用遠嵐電腦、賬號或任何內部資料。蘇嵐只稽核版型及試穿表，不把售後合同扔給她。超過兩千元的新費用、公開交付承諾和退款規則，至少再過一雙眼睛。
“還有一個。”唐恬在最下面寫，“晚上十一點以後不發非緊急任務。連續工作六小時必須停下來吃飯。出現重影，當天停工，不準拿止痛藥換加班。”
林知微看著那行字，“你還沒入職。”
“所以這不是員工福利，是專案風險控制。”唐恬把筆蓋按上，“你明天要是倒在銀行，開戶地址照樣過不了。”
林知微沒法反駁。
她把明天下午的蘇嵐評審會改到後天，郵件裡寫明負責人身體不適，沒有編客戶衝突。銀行核驗保留，地址合同和共享辦公室使用記錄先打包，明早再檢查。
西欄寫完，白板看著比剛才清楚一點，僅此而己。唐恬仍要回遠嵐完成交接，林知微手裡也還壓著幾乎所有簽字權。負責人一欄裡，有兩項仍寫著她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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