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恬把辭職申請推過來時，林知微先合上了電腦。
“你為什麼要離職？”
“我以為你會先問我什麼時候能入職。”
“那是後面的問題。”
咖啡館己經開始收外面的桌椅。店員經過時看了一眼那張申請書，唐恬把紙翻了個面。
“鋒面複核還沒結束，運營部先改了社群口徑。”她說，“使用者問久坐是不是真的舒服，我們只能回‘升級款將兼顧全天體驗’。不能說沒驗證，也不能提六個人第一天換衣。”
“你可以要求按董事會結論修改。”
“提了。主管說我負責使用者情緒，不負責定義產品事實。”
唐恬扯了下嘴角。
“我不想每天哄使用者相信一件我們自己都沒驗證的事。還有，韓總己經把我從核心使用者群調出來了。她沒罵我，也沒報復我，理由很充分——我把V3列印稿給了你，繼續接觸敏感材料有合規風險。”
這不是單純跟隨林知微。
唐恬在原崗位的信任和發展空間，己經因為她自己的選擇發生改變。
“還有一個原因。”她說，“你至少會把傷口寫進報告。我想看看這種產品能不能真的做出來。”
“可能做不出來。”
“我知道創業有風險。”
“你現在知道的只是這句話。”
林知微重新開啟電腦，把銀行卡餘額、每月房租、社保、生活支出和昨天的調研費用列到同一頁。
可用於專案的個人資金，暫定二十西萬元。
其中十二萬元必須保留為一年基本生活和意外支出，不能投入產品。剩下的錢要覆蓋調研、註冊、法律諮詢、打樣和可能出現的工資。
“目前沒有公司，沒有商標，沒有版師合同，也沒有一件樣衣。”林知微把螢幕轉過去，“八份訪談不能證明產品成立。三個月後，我可能只得到一份不值得繼續做的結論。”
唐恬盯著數字。
“你給我開多少？”
“稅前七千，三個月試用期。”
唐恬抬起頭。
她在遠嵐的稅前工資是一萬一。
“社保呢？”
“主體註冊完成後依法繳。註冊完成前不讓你正式上班，先把遠嵐交接做完。”
“工作內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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