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恬皺眉。
“那你剛才還說期權。”
“我可以承諾在公司設立、估值方法和股權池明確後，給出書面方案和拒絕期限。但現在說百分之一還是百分之五，都是拿你不懂的未來數字換你今天降薪。”
“聽起來很摳。”
“是。”
“也比畫餅強一點。”
唐恬拿過電腦，在工資下面加了一行：三個月後必須複議，若專案仍無收入，員工有權終止，不承擔創始人沉沒成本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七千太低。”
“我最多八千。”
“九千，社保按實際工資基數，不能按最低檔。”
“八千五。調研期交通與通訊實報，試用期不是降薪期。專案預算只能支撐六個月。”
唐恬算了算。
“我房租三千二，每個月還給我媽兩千。八千五很緊。”
“所以你還可以不來。”
“你就不能挽留一下？”
“挽留不能替你付房租。”
唐恬安靜了一會兒，把自己手機裡的備忘錄開啟。她有六個月存款，若降低娛樂支出，可以承擔一次降薪；但她要求最遲兩個月知道專案是否進入打樣，若仍只有訪談，她會重新找工作。
“這條也寫進去。”她說。
兩人把一張簡單的崗位清單改了西遍。
唐恬還要求加上使用者資料許可權：訪談錄音不能預設放進她的私人手機，社群成員也不能被隨手匯出做廣告投放。林知微原本只考慮了遠嵐資料不能帶走，此刻才發現，新公司同樣會製造需要被約束的資料。
“裝置買不起最好的，至少要有獨立工作賬號和雲盤。”唐恬說。
“列進啟動成本。許可權按職責開，不因為只有兩個人就互相看全部。”
最後版本只有一頁半：工作目標、職責邊界、薪資、社保、調休、報銷、保密義務、三個月複議節點，以及雙方終止合作的方式。
不是正式勞動合同。林知微會把它交給律師，在公司註冊完成後換成合規文字。
但至少沒有一句“跟著我不會虧待你”。
唐恬把辭職申請翻回來，仍沒有簽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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