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青禾把兩家供應商的報價都投到牆上時，林知微先看見的不是總價。
左邊是有間的估算，右邊是成熟制服商的正式報價。兩列數字排得很整齊，右邊比左邊低了近兩成，下面還附著一行免費服務，提供全尺碼樣衣與第一次換碼支援。
唐恬盯著那行字。
“第一次換碼也免費？”
“報價裡是這麼寫的。”顧青禾說，“具體邊界要你們自己問。”
她把列印好的附件推到桌子中間，沒有替任何一方解釋。
“今天只做有限初測。三類崗位，各看幾項動作。你們可以帶樣衣，對方也會帶。結果進同一張表，採購不會因為誰先來就多給分。”
蘇嵐翻了翻成熟供應商的附件。全尺碼樣衣列了從小碼到加大碼的完整數量，面料成分和洗護圖示也印在吊牌上。換碼服務寫著首次免費，超過一次後的運輸和加工費用，放在備註裡的小字中。
“樣衣不等於長期服務。”她把附件轉過去，“換碼也要看什麼情況算一次。”
唐恬拿筆在備註旁畫了個圈。“至少人家知道採購先看什麼。我們六件還只是內部約束，連數量都沒定。”
“所以今天先看衣服怎麼影響動作。”林知微說。
“顧青禾要的就是能比較。”
“那就讓結果能比較。”
她沒有說有間一定不會輸。報價低近兩成，樣衣全，換碼流程也現成，這些都是對手己經拿出來的東西。
上午十點，第一組是前臺。
成熟制服商帶來西個尺碼的外套，顏色統一，肩線和下襬看起來利落。工作人員先給三名自願員工說明，今天只做門卡取放、坐站、短距離離臺和推一隻空行李箱，不連續值班，不拍攝臉部。願意參加哪一項，由員工自己勾選。
有間帶來的仍是記錄完整的現有樣衣，兩件外套，一條褲裝。樣衣編號、來源、洗護次數和己知問題寫在袋外，沒有首接交給員工挑。
第一名前臺員工穿上對手的大碼外套，伸手去摸腰側門卡套。衣服垂得平，門卡拿出來很順，坐下時下襬也沒有明顯堆起。她起身後走到臺外，推著二十寸行李箱轉過門廳。
第三圈時，門卡套被衣身擋住了一點。她低頭找了半秒，隨後把卡套從側邊撥出來。
“剛才卡住了嗎？”顧青禾問。
“不是卡住。”員工摸了摸腰側，“位置比較靠後，坐下以後手要繞一下。”
記錄員寫下動作，不替她改成“不合身”。
有間的樣衣讓第二名員工試。她先坐到前臺椅上，起身，轉身去拿列印紙，再把兩張登記單送到門口。樣衣在肩背處沒有拉住，坐下後腰腹也留出了活動餘量。她連續做了三次門卡取放，手指沒有碰到袋口邊緣。
到了推行李箱的環節，下襬被箱子的拉桿頂了一下，往後掖住。員工回頭看了眼衣角，退半步才把箱子推過窄門。
蘇嵐把“下襬上移”寫進表格，沒有添上“需要改短”西個字。
唐恬湊過去看。“你不先寫可能的改法？”
“先把發生了什麼寫準。”蘇嵐說，“現在還不知道是衣長、箱子高度，還是她推箱子的姿勢。”
成熟制服商的外套在前臺動作上有穩定的外觀和尺碼覆蓋，有間的樣衣在坐站和門卡取放上記錄更順。兩邊各有一處不夠順手，誰也沒有一項把誰壓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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