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青禾說只有五天的時候，唐恬正在給三十八件未發外套做第二輪提醒。
她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日曆，又低頭看共享文件。
“五天，做二十個人的初測。”
“是交一份初測方案。”林知微把顧青禾的訊息拖到頁面最上方，“不是交二十套衣服。”
唐恬把“參與人數”“動作範圍”“現有樣衣”“新增樣衣”“失敗停測”五欄複製出來。
“五天後對方要的是能比較的東西。我們交一張寫滿限制的表，另一家交全尺碼樣衣和換碼流程，顧青禾為什麼繼續看我們？”
“因為她還沒決定買誰。”
“她也可能決定不等我們。”
辦公室裡只開了一盞靠窗的燈。零售售後和泊家資料佔滿了桌面，企業評估的頁面被標了紅色。
林知微把白板擦乾淨，重新寫下五個詞。
觀察。
初測。
修改。
短時試穿。
回收。
唐恬看著那五行，眉頭還是皺著。
“觀察和初測我能接受。修改、試穿、回收，五天夠嗎？”
“全部做完不夠。”
“那你寫它們幹什麼？”
“寫清楚每一步做到哪兒。”林知微轉身，“第一天確認三類崗位的真實動作、領用和送洗記錄。第二天把能測量的個體資料、常穿衣記錄和拒絕項分開。第三天只根據暴露出來的崗位風險決定樣衣修改。第西天做短時動作，不做連續值崗。第五天回收記錄，告訴採購方哪些問題己經有證據，哪些還不能下結論。”
唐恬捏著筆，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你說得都對。可採購不會因為我們把不能下結論寫得漂亮，就替我們延長視窗。”
“我沒想讓她延長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麼？”
林知微看向那張還沒填完的二十人表格。
“讓她知道我們五天能交付什麼，也知道我們現在交付不了什麼。”
唐恬把筆放下。
“知微，這句話放在研究會上很好聽，放在採購評估裡可能就是沒準備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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