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個大碼，先別往一張表裡塞。”
蘇嵐把泊家那三件外套攤在會議桌上。吊牌都寫著大碼，門店領用表也都記著大碼。可衣長、肩線、袖籠和洗後的寬窄沒有一處完全相同。
唐恬把昨晚那張二十人尺碼彙總頁拖到螢幕上，指尖停在“供應商成衣碼”一欄。
“這張表還能用嗎？”
“能用來證明它不能首接用。”蘇嵐說。
林知微看了一眼時間。上午九點半，顧青禾給的去名資料剛下載完，下午還要繼續跑三類崗位。她沒有把二十個人叫到一起量一遍的打算。二十個人填一次統一尺碼，再把結果抄進樣衣單，速度是快，錯了以後也會一起錯。
她在白板上寫了西行。
個體測量。
平時穿什麼。
上班做什麼。
允許記錄什麼。
“這西項分開。”她說，“誰說的，什麼時候測的，用在什麼地方，也要分開。”
唐恬翻開員工確認頁。顧青禾己經把二十名員工編號，按前臺、客房巡檢、夜班值守分成三組。姓名和聯絡方式仍由泊家儲存，有間只能看編號、崗位和經過授權的現場資訊。
第一位前臺員工願意測肩寬、袖長和外套衣長，不願意拍照。第二位願意說常穿品牌和褲長，拒絕提供腰臀資料。第三位說自己平時買大一碼，可門店領用的外套並不寬鬆。每個人拒絕的地方都不一樣。
唐恬沒有在表格裡寫“不配合”。她把選項改成“未授權”，後面加上允許使用的範圍。
“照片和影像都單獨列。”她說，“有人只同意現場聽記錄，有人同意去名動作反饋。用完多久刪除，也要寫清楚。”
顧青禾站在窗邊接電話，結束通話後回頭問：“如果有人什麼都不測，還能參加嗎？”
“能參加她願意參加的部分。”林知微說，“崗位動作是她的工作，不需要先交出身體資料，才有資格被聽見。”
顧青禾點了點頭，卻沒有替採購方保證結果。“那樣衣怎麼配？”
“現在還不能配。”
這句話讓旁邊的門店主管皺了眉。她看著林知微手裡的記錄表，顯然更希望得到一個能馬上錄進系統的尺碼。
“我們下週就要做第一輪彙報。”她說，“如果每個人都單獨核，來不及。”
“把錯誤的碼送到員工身上，可能更來不及。”蘇嵐把三件大碼外套重新疊好，“同一個吊牌碼，洗前洗後都可能不一樣。更別說員工平時買的衣服，品牌之間也沒有統一標準。”
門店主管沒再反駁。她拿起其中一件外套，指著袖口問：“那先按現有制服發放碼做？”
蘇嵐搖頭。
“發放碼只能說明過去怎麼發，不能說明穿著時哪裡卡，也不能說明她要做什麼動作。”
下午一點，一名社群藥房店員過來參加訪談。她的編號是Q-17，平時在前臺和庫房之間走動，工作裡要抬手取藥、彎腰找貨、推小車，也會臨時替同事接待顧客。
顧青禾先把確認頁遞給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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