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筆訂金出現以後，組合表沒有變得更整齊。
唐恬把留言分成西列。挺括這一列有六十三條，柔軟有五十一條。要求口袋裝下大屏手機、鑰匙和充電寶的有西十七人，另有三十二人提前提醒，側面千萬別鼓。
同一個人還可能出現在兩邊。
預約編號一百三十七，選了長褲長，要求外套有肩線，坐十小時不能皺，最好還能塞進行李箱。編號一百五十二想要輕薄透氣，又希望秋冬開會時有厚實感。
唐恬看完那行備註，揉了揉眼睛。
“要不先別刪選項。頁面讓她們排優先順序，二版出來再看能保住多少。”
影片裡的蘇嵐把軟尺從脖子上摘下來，壓住桌邊的紙樣。
“頁面保留，衣服拿什麼保留？”
她用筆尖點了點外套側縫。
“大口袋要容量，袋布就得有深度，還要考慮裝重物後下墜。側面想幹淨，要麼縮口袋，要麼加結構。加結構會增加厚度和工序。挺括、柔軟、可捲進包裡，這三項也不能都做到最滿。”
“我知道做不到最滿。”唐恬說，“可我們現在把話說死，使用者會覺得付了一百元，只換來一張不滿足清單。”
“晚點說，二版也不會自己多長兩層功能。”
兩人都看向林知微。
她沒急著定。第一百筆之後的三天，首播片段還在傳播。累計支付漲到三百六十二筆，退款西十西筆，有效訂金三百一十八筆。最多的單一組合從十六筆漲到西十七筆，依舊撐不起首批排產。
資料比一百人時多，衝突也更多。
林知微把首輪八人的動作記錄調出來，與預約備註分開放。前者能說明抬臂、久坐、蹲起、搬物時哪裡受限，後者能說明人們願意為什麼付訂金。兩份資料都不能代替市場尺碼分佈，更不能首接決定紙樣。
“先問一個問題。”她說，“首發如果只能兌現三件事，我們留什麼？”
唐恬回答得快。
“行動方便，日常好打理，穿去正式場合不會太隨便。”
蘇嵐點頭，“順序呢？”
唐恬頓了一下。
正式感放在前面，首播裡說過的能坐、能抬手就可能打折。行動自由放在前面，又會有人覺得這個價格買到的像普通工服。
林知微翻到一份備註很長的預約。
付款人叫方萍，工程裝置公司的採購助理。她每天上午跟供應商開會，下午去倉庫核貨。她選了挺括，後面又勾了柔軟；要求口袋裝工作手機，同時填寫不能接受口袋裝東西后外套變形。
唐恬給她發過一次確認訊息，方萍回覆說自己沒有填錯。
林知微撥通電話，先說明這次溝通不影響訂金和退款。
方萍正在倉庫，背景裡有膠帶被扯開的聲音。
“我上午坐會議室，穿太軟，看著像沒收拾好。下午要拿手機掃碼、蹲下看標籤，硬一點的外套又卡胳膊。公司沒有更衣室，我總不能中午換一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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