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筆訂金沒有帶來一串連續的後臺響聲。
接下來的二十分鐘，後臺安靜得像什麼也沒發生。馬悅的影片播放量從一百多漲到西百，評論大半在聊她的工作。
有人問她一天要搬多少箱飲料，有人說自己的工服口袋也裝不下手機。還有人提醒她，蹲下時外套往上竄，可能是衣長和肩背一起出了問題。
馬悅回得很清楚。
“影片裡是我現在穿的工作服。我沒穿過有間的衣服，她們的成衣還沒做好。我只是參加了動作記錄。”
唐恬把這條回覆截下來，放進預約頁問答區第一條。
當晚八點，一名做餐飲培訓的賬號轉發影片。對方沒誇有間，只寫了一句，店長的衣服常按前臺形象做，很少有人問她要不要搬貨。
有效訂金慢慢漲到二十七筆。
同時退了兩筆。
一個人覺得價格區間高，另一個看到預計交付週期後說等不了。唐恬按規則原路退款，又把當天最常見的諮詢整理出來。
“問得最多的是尺碼。”她把表格推給林知微，“其次是到底什麼時候能拿到，再往後是顯不顯瘦。還有七個人問，付了一百元是不是就算搶到首批。”
“頁面寫了不算。”
“寫了，還是會有人跳著看。”
唐恬把首屏的訂金說明往上挪，又加了一次付款前確認。林知微複核文字，沒有把交期縮短，也沒有把價格區間的上沿藏起來。
第二天下午，兩個本地職場賬號接著轉發。播放量破萬，預約頁訪問跟著漲，支付卻沒按同樣的比例增加。
後臺從二十七筆走到西十一筆，用了六個小時。期間累計新增五筆退款。
有人留言質疑，有間連最終樣衣都沒有，就先拿使用者的錢試市場。也有人問，三種褲長是不是所有尺碼都有，為什麼付了訂金還不能保證自己選的組合一定生產。
其中一位付款後又來問客服，她常穿加大碼上衣、中碼褲子，短褲長，如果這一組湊不夠人數，能不能讓工廠單獨做。唐恬解釋首批不能承諾單件定製，對方沉默了十來分鐘，申請退款。
退款理由寫得很客氣。
“規則沒問題，是我等不起。九月要入職新公司，我需要現在就能買到的衣服。”
唐恬原路退回一百元，把這句話記進未購買原因。需求存在，不等於有間此刻接得住。
還有兩人堅持保留預約，卻要求低於閾值時別替她們換成相近尺碼。頁面原本只有改選、等待和退款三項，唐恬補上“不得預設改碼”，又請林知微複核。數字漲得慢，規則倒是越寫越長。
唐恬逐條回答到晚上十點半，仍有相同問題不斷進來。
“開一場首播吧。”她說，“不帶貨，只講目前做到哪一步，省得每個人都靠猜。”
首播安排在週六晚上。唐恬己經離開遠嵐辦公室，裝置用的是有間新買的手機，賬號也和她原來的工作完全分開。
桌上沒有產品連結立牌，也沒有現成樣衣。鏡頭裡只有首版測試衣、三張動作示意圖和一塊寫著預約規則的小白板。
開播前，有效訂金六十三筆。
唐恬先說預約不是正式預售。一百元裁剪確認前可退，單獨留在退款賬戶。有間尚未定版，最終價格、組合和交付日都要經過二版試穿、面料確認與檢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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