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個問題很快被頂上來，後面跟了十幾條。
唐恬看向林知微。
林知微把首版外套拿起來，先展示手機放進口袋後下墜的位置，又抬臂讓鏡頭看肩背牽扯。
“這件還在改。我們先解決的是能不能坐、能不能抬手、口袋能不能裝東西，洗完以後還能不能繼續穿。”
提問的人又發了一遍。
“所以不顯瘦？”
“我不能保證每個人穿上都顯瘦。”林知微說，“身形不同，大家對顯瘦的理解也不同。有間會做線條和比例，但不會靠勒緊腰腹，或者告訴你先瘦幾斤，才能穿得體面。”
評論停了半秒，隨後刷得更快。
“那誰花這個價錢？”
“終於有人承認衣服不能把人變成另一個尺碼。”
“說得好聽，賣衣服不看效果看什麼？”
“能工作、能呼吸也叫效果。”
唐恬沒有把反對的人踢出去，只把辱罵和重複刷屏禁了言。她接著展示退款入口，當場用測試賬號走了一遍申請流程。
首播西十分鐘後，預約頁累計支付九十六筆，退款十五筆，有效訂金八十一筆。
比開播前多了十八筆，也沒到唐恬預估的數字。
真正的增長出現在首播結束後。
“不會保證顯瘦”的回答被截成二十多秒短影片。有人罵有間不會做生意，有人把後半段完整貼出來。爭議把更多人帶到原首播回放，也把沒聽完的人帶進評論區。
唐恬守著後臺，沒有發慶祝文案。每增加一筆支付，她先看退款，再看使用者選的上下裝尺碼、褲長困擾和等待時間。
晚上十一點，按新制度應該停工。
她把後臺匯出設成自動，合上電腦。林知微也沒有繼續盯數字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西十，累計支付變成一百一十八筆，退款十八筆。
有效訂金，一百筆。
唐恬在工作群裡發了一張後臺截圖，緊跟著又發了第二張組合分佈表。
“第一百個有了。最多的單一組合只有十六個，離測試閾值還差。八百套更不用想。”
林知微到辦公室後，把退款賬戶和支付臺賬核了一遍。一萬元訂金全在，不能付蘇嵐的二版費，不能訂面料，也不能拿去給錦成鎖檔期。
桌上倒是多了一個小蛋糕，是共享辦公室前臺送的。唐恬切成三塊，給蘇嵐的影片鏡頭前擺了一塊，自己先吃。
“慶祝一百個人肯付錢，不慶祝排產成功。”她說。
蘇嵐看著組合表，沒有接那句吉利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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