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向能管住正反光，管不住兩卷底色不一樣。為了省半米把前片和袖子分到兩個卷，最後做出一件拼色西裝，更費錢。”
林知微重新清點剩餘面料。三號卷做過兩條褲腿和部分外套裁片，五號卷也己經取樣。實行單件同卷以後，那些長度夠拼裁、卻不夠完成整件的餘料，暫時不能計入可用量。
原本只想驗證二版，現在連驗證能做幾件，都得按卷重算。
下午西點，三人到了檢測機構。
技術員先看樣品狀態，確認纖維方向和儀器測量面，在每塊樣上選取多個位置。電腦上出現兩組資料時，他沒有先說合不合格，只問她們準備怎麼使用。
“可能用於同一款深灰套裝。”林知微說，“裁片會在同一件衣服上拼接，也可能上下裝分開出售。”
“那你們關心的是卷內穩定，還是卷間能不能混用？”
“兩個都要。今天先看這兩卷。”
技術員把兩組結果調到同一頁。
“單看每塊樣，它們都還是深灰，測量位置之間波動也不算亂。可三號卷和五號卷的差異是穩定的，不是某一個點髒了，或者剛好壓出一道光。”
唐恬盯著螢幕問：“把兩卷取平均，能不能落回正常範圍？”
“平均值能讓報表好看，不能讓衣服變成一個顏色。”
技術員點開兩個色塊的模擬對照。
“如果拿三號卷做左褲腿、五號卷做右褲腿，人眼會不會看出來，還受光線、裁片面積和後整理影響。儀器只能證明它們有差，不能替你們決定消費者是否接受。”
蘇嵐把樣塊並在燈箱下，又換了兩個光源。室內暖光下差別輕，模擬日光一開，五號卷明顯偏冷一點。
“褲腿不能混。”她說，“外套也不能。”
林知微沒有把這句話寫成整批不合格。她在記錄裡寫的是，兩卷不得用於同一件成衣，後續按卷分別驗證。
她又問：“蒸汽後己經出現差異，洗後會縮小嗎？”
技術員看了眼樣品標籤。
“可能縮小，也可能擴大。染料、後整理和表面狀態都有影響。你們要承諾可維護，就別隻測剛整燙完的樣塊。按計劃洗，統一水溫、程式和晾曬，再回來複測。”
從檢測機構出來，唐恬把新增費用和運輸預留填進表格。本輪驗證還沒碰到兩萬元上限，但可用空間又薄了一層。
“預約使用者那邊要不要說？”她問。
“今天先更新研發節點，不下質量結論。寫明發現不同卷顏色穩定性待複核，二版進入分卷洗後測試，交付日期暫不提前。”
“會有人退。”
“可以退。”
唐恬點開使用者通知模板，沒有再勸她把措辭寫輕。
回到工作區，蘇嵐沒有另做兩套完整樣衣。驗證用料經不起這樣耗，她只把現有二版中可拆分的褲腿試片、袋口樣和剩餘同向樣塊分成兩組。三號卷放左邊，五號卷放右邊，連拆下來的線頭都裝進不同的袋子。原先一張洗後測試表也被她影印成兩份。
“完整二版先留著做動作複測。”她用筆敲了敲表格，“這次只比較同一程式洗過以後，兩個卷的顏色和外觀怎麼變。樣塊結論也不能冒充成衣結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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