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嵐把兩塊布裝進透明樣品袋，封口前又核了一遍編號。
三號卷，褲腿縫份，蒸汽整燙後。
五號卷，取樣位置相同，方向相同，整燙時間相同。
“別拿整條褲腿去。”她說，“裁片位置不同，受熱也不同。送兩個條件不一樣的東西，測出來只能多一個數字。”
林知微在送檢單上補齊卷號和處理方式。牆上的七日節點還剩西天，二版的袖窿、袋口和褲腰洗後複測都沒做完，現在又多了卷間色差。
唐恬在影片裡問：“最快什麼時候有結果？”
檢測機構昨晚給過加急時間。樣品上午送到，下午先做儀器比色，完整書面記錄次日出。費用沒有高到突破驗證上限，卻會連同取樣、快遞和可能的退換運費一起佔掉餘量。
“先做兩個卷的客觀比較，再決定要不要擴大取樣。”林知微說，“今天不等完整報告。”
“公司賬呢？”
“母親那三萬合同簽了，銀行還沒顯示到賬。趙琳和周放也沒到賬。檢測從公司原賬戶付，記進本輪驗證。”
唐恬把表格裡新增一行，卷間色差複核。
“七日節點我改成剩三天。今天算一天，別拿報告明天出當今天沒過去。”
“改。”
送樣前，林知微給邱老闆發去兩條褲腿在窗邊、白燈下和交換位置後的照片，附上卷號。她沒有問這批布到底能不能用，只請對方補充三號卷和五號卷對應的生產缸號、原始入庫憑證。
邱老闆很快回了電話。
“貨號是一個，批次單上也是一個。你們驗貨時都看過。”
“我們看過入庫日期和卷號，沒拿到生產缸號。”
“去年的現貨，貿易倉轉過一次，哪還能每張紙都齊。”
“所以現在只能證明貨號相同，不能證明同缸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翻紙聲。
過了會兒，邱老闆說：“三號卷在原清單裡。五號卷是那天米數不夠，我讓工人從後面補的。倉儲記錄記在同一批，生產單我找不到。”
蘇嵐在旁邊聽著，首接問：“五號卷還有多少沒裁？”
“你們拿走的驗證料，我哪知道你們裁了多少。”
“我問倉庫同卷餘貨。”
“還有一些。具體得盤。”
林知微把這句話記進驗貨記錄。
“請把五號卷餘貨封存，暫時不要並進其他卷出貨。檢測結果出來後，我們按合同談未裁餘料怎麼處理。”
邱老闆不答應“封存”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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