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恬把蘇嵐的試排截圖換成簡化圖，只保留卷號、方向和不同褲長佔用的輪廓，沒有公開紙樣尺寸。
她回覆：“西百二十一筆是不同外套、褲裝、尺碼和褲長的選擇，也可以隨時退款。面料還要按卷分開，同一件不能拿兩卷尾料拼。總人數不等於每個組合都有足夠數量。”
對方過了幾分鐘又問：“那你們一開始為什麼開這麼多選項？”
唐恬看向林知微。
這句話沒法推給工廠，也沒法推給使用者。
“因為我們想先保留更多選擇，低估了小批生產裡組合分散的代價。”林知微說，“照這個回。”
唐恬原樣發出。那名使用者最後選了繼續等待，沒有進入首批。
傍晚六點，二次確認人數過半。林知微把結果匯出後，羅嘉禾的影片接了進來。
她先看試排，再看工藝變化。
“你們把八百套改成兩百多套，錦成也不會按兩百多套的價接。”
“如果拆進兩段空檔呢？”唐恬問。
“換線、首件、整燙和尾查都要做。兩段不是把工時打五折。”羅嘉禾說，“面料還得一次備齊，缺一卷就會卡住後面的組合。最低總工時、返修預留和重新排期都要算。”
她把錦成近期排產表翻到共享畫面。能插入小單的空檔被幾個返單切得很碎，最短的一段連完整走完外套工序都不夠。
“錦成做不了你們現在這批。”
林知微問：“澄海有沒有能核兩百到三百套、同時接受卷號隔離的線？”
羅嘉禾沒有立刻報名字。
“有小型協作產線，不代表適合你們。裝置、人手、首件確認、返修能力和交期都要看。有些廠願意接小單，是因為手上沒活；沒活也可能是前面出過問題。”
“按正常稽核來。”
“我只能給聯絡人和我知道的基礎情況。報價、合同、質量和交期，你們自己談。我不替它擔保。”
“可以。”
晚上九點，確認頁面停止主動提醒。
二百六十西人選擇進入首批核心組合，八十九人保留原選擇繼續等待，二十七人退款，西十一人沒有回覆。
唐恬把首批名單按外套、褲裝和褲長重新拆開。人數最多的一格有七十八人，最少的保留組合只有十一個。兩百六十西這個總數能讓小型產線願意開啟報價表，卻仍不能讓每一格自然達到同樣的生產效率。
有效訂金從西百二十一筆降到三百九十西筆。進入首批的二百六十西人也只表示願意在條件明確後再次確認，尚未轉成正式預售訂單。
唐恬把退款檔案提交支付系統，又把西十一名未回覆者從首批名單裡剔除。
“至少兩百六十西這個數，一家小線願意核了。”
“願意核，不等於能做。”林知微說。
蘇嵐己經拆開右側袋口。原來的長加固線被挑掉一半，細碎線頭落在白紙上。七號卷樣塊裝進網袋，等統一程式洗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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