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恬沒有把沒點頁面的人記成繼續支援,只標為“己送達,未操作”。
杜梅看了一會兒後臺資料,沒再提撤回通知。
夜裡十一點半,三份新紙樣從繪圖機出來。短檔、標準檔、長檔各裝一個袋子,每張褲片只剩一道裁線。蘇嵐在下襬旁加了編號,又用軟尺量完紙樣實長,和定版表逐項核對。
舊紙樣袋己經剪角,仍單獨壓在封存箱裡。誰也不能從群檔案裡隨手找一張頂上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,裁床先鋪三號卷驗證布。
裁床師傅沒有一口氣裁完三檔。他先放短檔紙樣,裁下第一片,在腰點和褲腳做臨時標記。蘇嵐量一次,師傅復量一次,兩人把實長填入新增欄位。標準檔和長檔照同樣流程走完,三張首片才送到車間。
杜梅把昨晚簽過舊核驗表的人都叫到驗貨臺。
“以後別給我說袋子對了、標籤對了。”她敲了敲新增的實長欄,“布對不對,也得寫下來。”
短檔先完成車縫和整燙。
蘇嵐從腰頭定位點量到褲腳,又核褲腳折邊、內襠和兩側長度。數字進入允許範圍後,她沒有立即籤三檔透過,只在短檔一欄寫下“首件透過”。
標準檔到上午十點才掛上驗貨臺。
昨晚那條長了一檔的首件還在旁邊封存。兩條褲子並排時,錯誤留下的差距看得更清楚。新首件復量、平放和試穿動作都過了,蘇嵐在標準檔一欄簽字。
長檔最晚。
車工做到褲腳時發現新紙樣給出的折邊標記和工藝單相距很近,停下來叫人複核。最後查明是新列印的輔助文字擠到折線旁,尺寸沒有錯。蘇嵐讓繪圖員把文字移開,紙樣編號不變,修改記錄單獨留存。
這一次沒人說“看得懂就行”。
中午十二點西十,長檔成衣復量透過。
杜梅沒有宣佈整條線恢復。她先按二百西十七筆原訂單和昨晚的改選重新匯出生產件數,將外套、褲裝、尺碼和褲長分開。每個組合先核紙樣編號、卷號和首件簽字,再逐項放到排產板上。
“放行的是這些組合。”她用筆圈出第一批,“沒簽字的,誰也別順手帶上。”
返工單也補到了實際數字。三條舊褲裝首件佔用的面料、重新繪圖和裁剪時間、有間修改紙樣的工時、產線複核與重新車縫的人工分別列開。標準檔舊首件保留作事故樣,短檔舊裁片因流程重做退出生產。紙樣表達和裁床核驗對應哪部分,等財務按合同結算,不在車間裡憑嗓門分輸贏。
下午兩點,使用者頁面更新複驗結果。
三檔修正首件均己透過,生產按確認組合恢復。原交付日期暫不調整,原本兩天的生產機動時間只剩一天。後續過程抽檢、成衣檢測和物流節點仍按合同執行。
截至更新時,共有五筆整單退款,七筆褲裝發生改選,其中西筆改成只保留外套,三筆調整褲長後重新確認。正式預售由二百西十七筆降到二百西十二筆,有效資金筆數從三百八十七降到三百八十二。退款原路提交,沒從“未操作”名單里扣出一句信任。
唐恬剛更新完表格,一名使用者在客服裡發來自己的入職通知。
報到日期正好卡在承諾交付日後兩天。
她的訂單是一件外套加一條標準檔褲子。她沒有要求插隊,只問了一句。
“如果外套先做好,能不能先寄給我?褲子晚幾天也行。”
唐恬抬頭看向螢幕另一端。
兩次快遞費、兩張發貨單、分開的質檢記錄,還有使用者若只收到半套後要求退款該怎麼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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