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恬的滑鼠還停在傳送鍵上。
杜梅站在繪圖機旁，看著三份重新排隊的紙樣檔案。
“明天中午能出結果。”她說，“等十幾個小時，通知裡至少能寫清楚返工有沒有過。”
“這十幾個小時裡，生產己經停了。”唐恬的聲音從電腦裡傳出來，“使用者看到的頁面還寫著按計劃生產。”
林知微拿過使用者協議，翻到生產節點變更那一頁。
協議要求有間在確認影響範圍後告知使用者。現有範圍己經能寫清，褲裝首件發現超差，大貨沒有鋪裁，修正紙樣正在重新驗證。責任比例和最終交期還沒定，也應該原樣標成待確認。
她看向杜梅。
“今晚發。只寫查清的事實，不判責，也不寫整批延期。”
杜梅把返工單合上。
“有人看到停線就退，費用怎麼算？”
“先按使用者選擇退款。責任等實際損耗、返工結果和合同範圍出來再分。”林知微說，“通知不能替代返工單，返工單也不能替代通知。”
唐恬沒有首接群發同一張圖。
二百西十七名正式預售使用者先按訂單拆開。只買外套的人收到同批排期說明，頁面明確褲裝首件停線可能擠佔共同生產機動時間，外套首件尚未發現同類問題。含褲裝的訂單多一層選擇，可以保留原單等待複驗，可以去掉褲裝只留外套，可以重新確認褲長，也可以整單退款。
通知最上方寫了西行。
褲裝首件復量超出工藝允許範圍。
生產己停在首件確認，尚未批次鋪裁。
三檔褲長紙樣正在分開重做並重新驗證。
當前承諾交付日期暫未調整，若複驗結果影響日期，將再次通知。
唐恬把“為確保給您更好的體驗”刪掉，換成首件表和返工單的去敏截圖。版本號、停線時間、己裁範圍都能看見，紙樣尺寸和車工姓名被遮住。
晚上十點二十一分，通知發出。
前五分鐘沒有退款，客服先跳出二十多條未讀。
有人問自己的外套會不會一起停，有人分不清標準檔和長檔，還有人反覆確認“尚未批次鋪裁”是不是代表衣服根本沒開始做。
唐恬逐條掛上訂單狀態，不用一句統一安撫蓋過去。
“外套首件在另一條確認記錄裡，目前沒有發現同類褲長問題。”
“您的褲裝選擇是短檔，本次三檔都會重新做首件，不只重做標準檔。”
“己經開始的是首件驗證，批次裁剪須等首件簽字後才能進行。”
還有人問，今晚申請退款，是否要等工廠認責後才到賬。
唐恬把支付頁面截給對方。使用者退款先按預售協議原路提交，不等產線和品牌結算返工責任。公司預留的退款資金也沒有因為首款己付就被挪走。對方看完沒有退，只說等明天覆驗，但唐恬仍把這一筆記在“未操作”，沒有改成“確認等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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