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寧換回自己的制服後，先把手按在右側腰後。
“還在磨嗎？”唐恬問。
“現在沒有。”周寧說，“剛才那件脫下來就沒了。”
會議室裡的封存袋放在白布上，腰側那道縫線朝外。袋外貼著樣衣編號、穿著人編號和停止時間，下面留著一行空白，等本人決定後續怎麼處理。
林知微把確認頁推到周寧面前。
“我們先不看衣服。你願意保留哪些記錄？”
周寧低頭讀了一遍。她用筆圈出摩擦位置、發生動作、樣衣編號和停止時間，又在“舊傷相關資訊”後面畫了叉。
“病名不用寫。”她說，“我也不想拍照。今天哪裡碰到了，哪一個動作出現，記這些就夠了。”
“後面要不要參加複核，由你單獨決定。”林知微說，“今天的中止不會傳到崗位考核裡。”
周寧把筆放下。“那我可以不參加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如果你們查清楚了，想讓我再試，也要重新問我？”
“要重新確認。”唐恬接上，“這張表只管今天的動作記錄，不管後面的研究和宣傳。”
周寧點點頭，把確認頁摺好，放進自己的包裡。她沒有留下影像，也沒有答應以後替有間講這件事。
這一步做完，蘇嵐才把封存袋拉開。
“樣衣先不再給任何人穿。”她說。
“要拆嗎？”林知微問。
“先看外面。”
蘇嵐戴上薄手套，用軟尺沿著右側腰線摸過去，又把工牌夾位從衣服上取下來。那是一隻臨時固定的金屬夾，原本用於模擬前臺門卡和工牌佩戴。夾子的邊緣貼著一小塊保護布，周寧指出的地方就在保護佈下方偏後的位置。
蘇嵐沒有馬上剪線。她把昨天的動作表調出來，找到周寧做過的三段記錄。
坐下輸入房號，側身讓推車，第三次轉身取門卡。
“她說是轉身後開始磨。”蘇嵐用指腹按了按縫位，“這邊的側縫有硬度，夾位又把衣身往後帶。兩個東西挨在一塊兒，動作一變，受力也會變。”
唐恬看著她。“所以是夾子的問題？”
“我沒這麼說。”蘇嵐抬眼，“夾子可能疊加了側縫觸感。也可能是保護布的位置不合適，還可能和洗過幾次後的里布狀態有關。先把衣服拆開，跟沒洗過的同批樣衣比，再做動作複核。”
林知微看向封存袋。
“洗護記錄呢？”
唐恬翻開樣衣登記表。“這件洗過兩次。第一次是首版內部測試，第二次是上週按企業場景做的短時動作前處理。洗護方式照的是零售版記錄，水溫和晾曬時間有，脫水檔位沒記。”
蘇嵐的手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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