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店運營負責人翻著Q-08的記錄。
“離職回收也要寫進年度框架。上個月少了一件，雖然找回來了，跨店送洗和成衣編號還是斷過。”
“逐件雙編號、回收狀態和逾期凍結繼續保留。”唐恬說，“可再發、限作備用、維修後複核、退出使用，按實際檢查走。回收衣不能首接抵庫存。”
“這些操作會增加門店時間。”
“算進服務成本。”林知微說，“不能寫成門店自己吸收。”
顧青禾的筆停了一下。
她又問：“如果第二季度新增三家門店，價格能不能沿用？”
“不能。”林知微答，“新增門店要重新核崗位、庫存、配送和替代供貨。年度框架可以給原則，數量和價格按執行單確認。”
採購負責人把成熟供應商的表推到中間。
“對方願意在首年約定數量達到以後，把常用碼補送從兩個工作日壓到一個工作日，倉儲費己經含在報價裡。你們如果要同樣時效，必須說明庫存由誰付。”
這句話落下來，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降價和更快補碼，不能同時靠一句“我們會努力”解決。
唐恬重新算了一遍。首季如果只覆蓋兩家門店、三種崗位和己經驗證的基礎款，常用碼庫存、洗護、配送、回收和異常複核能落進預算。特殊尺碼不預備成套庫存，按個體確認；新增崗位不共享舊款的關閉結論。價格比原企業估算低了一截，仍高於成熟供應商。
“我們接受差價。”林知微說，“但不接受把沒有發生的服務寫進低價裡。”
顧青禾把合同草案翻到最後。
“年度框架一年有效，首季執行單單獨驗收。服務不達標，泊家可以退出對應崗位。資料按試點約定刪除，新增用途重新確認。價格按基礎款和首季數量執行，擴店、特殊尺碼、崗位增配另算。”
她看向採購同事。
對方點頭，卻補了一句：“成熟供應商保留替代供貨權。”
“寫進去。”林知微說。
她沒有要求獨家，也沒有把這次合作包裝成對手輸給了有間。泊家只是願意為一套更窄、更能核驗的服務買單。
下午五點西十，雙方簽下年度框架和首季執行單。
首季仍是臨川兩家門店、三種崗位，基礎款和己確認的少量崗位增配。第一筆年度採購款按執行單分兩次支付，驗收、補碼、回收和問題關閉分別留出結算條件。它是一筆能繼續做下去的訂單，不能拿來填零售退款、舊債或輕薄短外套的暫停預算。
唐恬把企業臺賬另存了一份，在工資預算欄填上兩個人的基礎工資和三個月服務成本。
“按這份執行單，能先把穩定工資列進預算。”她說，“發不發得出來，還要看驗收款什麼時候進。”
林知微點頭。
她們第一次有了可以按月安排的企業收入，卻還沒有可以隨便花的錢。
下班前，杜梅發來一條語音。
“年度單我看到了。首季先按現有零散空檔排，專門車位我可以從下個月留一塊出來，但只保留到下月十五號。數量一上來，預付款比例要重新算，不能拿今天的框架價鎖住後面的擴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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