誠禾總廠的門口很乾淨。
門衛登記、訪客牌、鞋套和一張貼在牆上的安全須知，樣樣齊全。周啟明站在門廳裡等她們，身後是接待用的白牆，掛著幾件不同年份的制服樣衣。
“先看生產。”他說，“看完你們心裡有數。”
唐恬低頭看了眼手機。
誠禾報價的西十八小時還剩不到一天。杜梅那邊的專門車位也只按三日確認保留。她們今天看見的每一臺機器，都可能影響一筆還沒付出去的錢。
林知微把訪客牌別好。
“我們要看的是這批貨怎麼做，不只是總廠有什麼。”
周啟明笑了笑。“可以先從總廠看起。”
第一站是裁床。
誠禾的裁床比杜梅那邊寬，旁邊放著自動排料裝置，螢幕上有幾組己經完成的排料圖。周啟明指著其中一張，介紹它能減少面料損耗，多個尺碼可以同批排下去，交期也更容易控制。
林知微站在機器邊看了片刻，先問當前這張排料圖對應的客戶和麵料卷號。周啟明只說是常規專案，具體資料要等訂單確認後提供。她在記錄頁補上，裝置能力可見，本批工藝尚未對應。
蘇嵐沒有急著看裝置引數，先問紙樣版本。
“這張排料圖對應哪個版本？”
“基礎款。”
“版本日期呢？”
操作員翻開旁邊的資料夾，裡面有款號、尺碼和麵料名稱，版本日期那一欄沒有填完整。周啟明接過資料夾看了一眼，說今天展示的是總廠常用流程，具體專案資料會在訂單確認後下發。
“那我們今天看到的排料圖，不是泊家這批的。”蘇嵐說。
“工藝邏輯一樣。”
“邏輯一樣，紙樣不一定一樣。”
她把資料夾合上，沒再爭。林知微在手機備忘錄裡記下，展示樣板，非本批版本。
第二站是車縫車間。
機器聲從走廊盡頭壓過來，一排車位連著一排車位。工人低頭走線，旁邊掛著工序卡。周啟明說，誠禾可以根據訂單量調整班組，基礎款的肩部、側縫、褲腰和袋口都有成熟工序。
唐恬看著牆上的白板。
白板寫著當天三條線的款號、計劃件數、上線時間和尾查時間。她拿手機拍到一半，周啟明抬手擋了一下。
“內部排產不能拍。”
“那能看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
她站近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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