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前，羅嘉禾趕到總廠。
她沒帶推薦結論，只帶了自己的排產核對表。杜梅那邊的首批空檔、誠禾報價件數、泊家執行單的基礎款範圍、三檔褲長和卷號隔離，都被她拆成了幾欄。
“我只幫你們把表對上。”羅嘉禾說，“選哪家，你們自己承擔。”
她先問誠禾報價裡的件數和工序，再看總廠排產板。誠禾說下週可進裁，按當前基礎加工口徑，需要一條線先做首件，另一條線銜接大貨。可總廠接待的排產板上，下週己有兩個客戶的面輔料入場，現有空檔只夠一組小批首件，不能首接覆蓋有間首批的全部組合。
周啟明解釋，剩餘車位可以由長期協作點承接。
“哪個協作點？”林知微問。
“要按當天產能調。”
“那今天參觀的總廠，和有間這批貨的實際生產地點，最多隻能確定一部分。”
“可以這麼理解。”
周啟明沒有否認。
唐恬看向自己的表格。低價、下週、分段付款都還在。只是現在多了一行，關鍵工序可能不在參觀總廠完成。
蘇嵐從樣衣袋裡拿出那件被拍過照片的樣衣。
“這件衣服的紙樣編號能和實際生產點的檔案對應嗎？”
周啟明說：“樣衣是我們質量部門收的。”
“誰裁的？”
“要查流轉。”
“誰車的？”
“也要查。”
“那洗護和返修記錄呢？”
“總廠留檔。”
蘇嵐沒有提高聲音。“總廠留檔，不等於總廠做過。我們要的是本批從紙樣下發到首件簽字的對應關係。”
周啟明的臉色沒有變。他把接待室的門關上，語氣比車間裡低了一點。
“我理解你們想把責任鏈寫細。可大型供應商不可能把每一個協作點的全部管理資料都對品牌開放。我們能對交付結果負責，也能提供總廠質量部門簽字。你們要求知道每道工序在哪兒，價格和檔期就不會是現在這版。”
“我們沒有要求你們交出全部商業資料。”林知微說，“但這批貨在哪裡裁、在哪裡縫，誰能核對版本，出現返修和延期時誰配合，不該等出問題以後才問。”
“可以寫責任負責人。”
“實際生產地點呢？”
“按專案附件補。”
“什麼時候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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