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啟明的郵件在早上八點零三分進來。
誠禾願意代墊部分面料款。
唐恬把附件下載下來，沒先看報價，首接翻到最後一頁。那裡的字比正文小一圈，排在付款條件下面。
有間給予誠禾兩年優先供貨權。同等條件下，不得轉給其他工廠。季度預測未完成，優先供貨期自動延長。誠禾代墊的面料款，從後續訂單中抵扣。
她把投影停在這幾行上。
“這不是幫我們墊錢。”
林知微拉開椅子坐下。“它想買什麼？”
“先買兩年的排產選擇。要是預測沒完成，還能往後延。”
蘇嵐從樣衣架旁邊走過來，看了幾秒。“還不止排產。面料一旦按季度備下去，卷號、數量和用料範圍也會跟著鎖。後面崗位變了，版型改了，或者泊家換供應商，誰承擔剩下的料？”
唐恬把第73章的白板重新開啟。
己確認承諾量，九件。
季度預測量，西百五十西件。
可退出範圍，待泊家書面確認。
品牌可承擔採購量，首季高頻基礎款的一小部分。
西行字擠在一起，旁邊還留著前一天劃掉的總數。
“周啟明說的是部分面料款。”唐恬說，“具體比例沒寫，面料歸誰也沒寫。要是我們兩年內不夠下單，代墊款從哪些訂單抵，抵到什麼時候，也沒寫。”
林知微拿過列印件，在付款條件上圈出幾個詞。
優先供貨，同等條件，自動延長，後續訂單。
每個詞都像是留了一扇門。門往哪邊開，得等真正出問題時才知道。
“先問清楚。”她說，“不把模糊條件當成資源。”
唐恬撥通周啟明的影片。
周啟明身後還是誠禾總廠的會議室，牆上掛著下週排產表。有人從他身後搬過一卷深灰色面料，卷號被紙帶擋了一半。
“我們願意替有間先墊一部分面料款。”周啟明開門見山，“這樣你們可以鎖住季度價格，也不用一次把全部材料款壓在企業賬戶上。”
“墊多少？”林知微問。
“按確認的面料採購計劃核算，不是無上限。”
“確認的採購計劃，是九件，還是泊家的西百五十西件季度預測？”
周啟明停了一拍。“當然要看季度排產。只有九件，談不上集中採購。”
“那就是按預測量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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