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會主動提。”羅嘉禾說，“你問他，他才說。”
林知微把轉單方案放回抽屜。
“他沒提，我們就要問。”她說。
“問了，他給總廠，不給二號區。”唐恬說。
“那就把二號區單獨列出來問。”林知微說。
下午兩點，周啟明的郵件到了。
主題寫二號區承接方案。
正文很短。二號區可承接基礎款轉單，交期比杜梅快十天，價格低一成。
郵件沒有附生產點地址，沒有附紙樣版本，也沒有附工時記錄。三樣唐恬要的東西，周啟明一個沒給，只給了交期和價格。她把這三處空缺標在郵件旁邊，寫明待索要。
唐恬把數字敲進成本表，快十天、低一成，和不轉單那版比，現金流好看一截。她把周啟明的交期和價格抄進成本表，和杜梅那版並排。快十天意味著五十八個訂金裡西十個能提前填日期，低一成意味著毛利多出一塊。她把這兩塊數字標了綠，但綠字旁邊仍壓著紅字，二號區未閉合。她算了一遍，杜梅那邊交付要排到下週，二號區這一版能把五十八個訂金裡的西十個提前填上日期。
“但二號區就是羅嘉禾說的那塊。”林知微說，“半成品和臨時工資料沒閉合。”
“所以這份方案不能只看成交期和價格。”唐恬說，“它把沒閉合的那塊端到你面前了。”
林知微看著那行快十天、低一成。
“聽著像解法。”她說。
“像，前提是二號區那塊別出事。”唐恬說。
“像解法，也是像陷阱。”林知微說。
“陷阱那頭是低價和快交期，誰都心動。”唐恬說。
“心動歸心動，簽字歸簽字。”林知微說。
林知微把這幾天的事在心裡排了一遍。比較表、樣衣、評價、爆單、履約分、二號區，六件事擠在同一周，沒有一件能拖。她把這份緊迫寫進手機，設為本週第一條待辦。
蘇嵐把樣衣袋拉過來。
“防皺襯衫的洗護還沒跑完，膠囊衣櫥沒樣衣。”她說，“這兩樣不管轉不轉，都先不進訂單。”
“防皺和膠囊兩樣不進，轉單就只剩基礎款。”唐恬說。
“基礎款也得過蘇嵐的手。”林知微說。
“過我的手，就要等樣衣和洗護。”蘇嵐說。
唐恬在旁邊算，防皺和膠囊兩樣都過不去，轉單能接的只有基礎款常備，訂金那五十八個壓在同一天裡，誰先發誰後發都要重排。
林知微看著白板上三行。週一比較表己發，週三周西杜梅兩格鎖死，樣衣洗後那條還懸。新增的周啟明待確認還在，旁邊畫著問號。
“周啟明給了二號區方案。”她說，“快十天，低一成，代價是那塊資料從來沒閉合。”
唐恬把郵件存進待確認資料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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