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西上午，唐恬把平臺履約分的規則截成一條一條。
“連續超時降權。”她念，“預約使用者己經開始催日期了。”
規則裡寫，連續兩筆超時，推薦位權重下調；連續三筆，類目排名首接往後挪。催日期的留言從昨晚開始多起來，有人問試穿觀察什麼時候變交付，有人問訂金轉訂單的日期。唐恬把這幾條留言截進待辦，標了急。她們剛靠一條真話擠進推薦位，分一旦掉，位置立刻讓給同頁的低價系列。
林知微湊過來看。
“超時有備註規則，但不延時時限。”唐恬說，“你可以在訂單上寫原因，時間不會因此往後挪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催日期的人不會管你為什麼慢。”林知微說。
“對。”唐恬說，“履約分按天數掉，掉到一定程度，推薦位首接沒了。”
她開啟成本表，把轉單和不轉單兩版並排。
“不轉，杜梅兩天格滿六十件常備，五十八個訂金先耗著，剩下預約退訂金，口碑掉一塊。”她說，“退訂金按兩成原價，五十八個加起來是一筆，口碑那部分是看不見的賬。”
“轉呢？”林知微問。
“轉給誠禾，交期快，價格低一成。”唐恬說，“但違約金、退訂金和口碑損失要分開算。轉單如果後續出質量問題，退的更多，這一筆我沒敢填小數。周啟明那頭違約金條款還沒核，先空著。”
林知微把兩版數字並排看。不轉，欠五十八個日期；轉，欠一個沒閉合的生產點。兩筆賬她都不想欠，但總得選一邊。
“兩筆賬都不好看。”林知微說。
“不轉是慢死，轉是賭那塊資料沒問題。”唐恬說。
“賭不起，也沒法不賭。”林知微說。
唐恬把兩版成本表並排列印。不轉那版，紅字寫在五十八個退訂金上；轉那版，紅字寫在二號區未閉合上。兩張紙她都釘在白板邊，誰也說服不了誰，先釘著。
十點，羅嘉禾被請到了臨川辦公室。
“對個表。”林知微說，“誠禾二號區那批，你之前提過。”
羅嘉禾在白板前站定。
“半成品和臨時工的資料，從頭到尾沒閉合過。”他說，“我提醒過，但不替你們下結論。”
“哪些沒閉合？”唐恬問。
“二號區的半成品出過貨，不入參觀線。”羅嘉禾說，“臨時工班次混在熟練工裡，工資按計件，超時那部分沒單算。”
蘇嵐抬起頭。
“超時那部分，正好對得上洗後起皺的風險。”她說。
“也許對得上，也許對不上。”羅嘉禾說，“我只提醒，不替你們定性。”
唐恬把羅嘉禾說的三點記進待確認資料夾。她標了未閉合，沒寫結論。羅嘉禾說得對，提醒是提醒，判定得有單據。蘇嵐在旁邊補了一句，沒有工時記錄，她不會把任何一款從二號區接進來。
“你們真要轉，先把二號區的工時要過來。”羅嘉禾說。
“要了，周啟明才給彙總，不給班次。”唐恬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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