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雪白的長髮披在肩頭，眉毛和眼睫毛閃耀著銀白光輝。白瓷般光滑，月光般皎潔的面龐，高挺的鼻子下，薄薄的嘴唇掛著淺淺的微笑。華美的袍子勾勒出他修長挺拔的身形。
他悠悠落地輕輕吐出一口氣，睜開了雙眼，金色的眼眸像朝陽一樣溫暖柔和。
“呼！五萬年了。父神，你終於肯放孩兒出來了！”白衣少年仰天長嘯激動得熱淚盈眶。
他正要再發表一番重獲自由得感言，猛然發現自己的身上，胳膊上、腿上還纏著好幾道鎖神鏈，鏈子上還掛著鎮魂鈴。
“父神！”白衣少年崩潰地跪倒在地，一拳擊打在地面上，腳下的地面抖了一下，裂開數道閃電般的裂縫。
“父神，你好狠！五萬年前你剝奪了我的神格，將我送上斬神臺，把我的元神層層封印，打散我的魂魄！我是你的孩子呀，你怎能這樣對我？”
即便他己成為殘魂，仍是難過的掉下了眼淚。一滴寶石般的淚滴落下來，變成了螢火蟲，西處飛舞，照亮了黑夜。
“啾咪，啾咪！”小豹子的叫聲讓他悲傷的情緒無法盡情發洩。他扭頭鬱悶地循聲望去。
小豹子一邊舔著殷雪凰一邊哭，滾燙的眼淚落在她的臉上，蕩起柔和的光之漣漪，正迅速地治癒她的傷口。
相比之下，某位少年的眼淚顯得很不值錢。
少年撇撇嘴，自覺沒趣，起身飄到了殷雪凰面前。
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，又看了看禁錮自己元神的石碑，終於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：“原來，是你的血為我打破了封印呀。”
“啾咪，啾咪！”小豹子發現了他的存在，向他求救。
“我為什麼要救她？我連自己都救不了！雖然她打破了壓住我的洪荒大碑封印，但我仍被陰陽乾坤球封印著元神。我救了她有什麼好處？我才不救她！”
白衣少年甩了甩袖子，把臉別向一邊。
小豹子趴在殷雪凰胸口，嚶嚶嚶又哭了起來。
“別哭了，煩死了。她死不了，你的眼淚己經治好了她的傷口。她擁有神凰逆骨，死是不會死的，但醒來後肯定會變成個大傻瓜。她腦子受傷了，元神正困在迷失之境呢！真搞不明白，她既不是你的主人，又沒跟你契約。你為她哭什麼？”
“她救了你？沒想到這姑娘雖然長得醜，倒挺有愛心的。衝你的面子，本君去把她的元神找回來。”
說完，他化為一道雪白光芒，鑽入殷雪凰的眉心之中。
“臭丫頭，賠錢貨！我讓你洗衣服你怎麼還不洗？”
三九嚴寒的冬天，滴水成冰。陳氏將一盆髒衣服塞進殷雪凰手裡，臉上的肥肉抖動著：“去把你爹還有你弟弟的衣服洗了，洗不完不許回家吃飯！”
“娘，河裡的水都結冰了。沒有水可以洗衣服！”殷雪凰凍得通紅。
“啪！”陳氏揚手給了她一記耳光，接著用食指使勁戳著她的腦門，彷彿跟她有不共戴天之仇：“你個廢物，連個衣服都不願洗，我養你有什麼用，明天我就讓你爹把你賣掉！”
坐在火盆邊的呂餅啃著雞腿，滿嘴冒油，他斜眯著眼睛，吧唧著大嘴給陳氏幫腔：“姐姐你真懶，都不肯幫孃親洗衣服！爹爹白疼你了。”
破舊的房門被一雙大手粗暴地推開，殷雪凰的養父呂大山醉醺醺地衝了進來。他兩眼通紅，看樣子又在賭坊賭了一個通宵。
陳氏巴巴地貼上來，殷勤地為他拍打身上的雪花。蠟黃的臉笑得像朵花：“呂餅爹，昨晚贏了多少錢啊？”
呂大山坐在火盆前，烤著凍僵的雙手，口齒不清：“贏了三十文。”
“手氣不錯呀，夠給呂餅買十斤棉花做棉袍了。錢呢？”陳氏眉開眼笑，溫柔得像只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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