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大山蹭的一下衝了過來,二話不說打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,面色陰沉,怒火沖天:“誰許你提她的?臭丫頭,我不是警告你不要提她嗎?裳兒己經不在了。活著的人才是你娘,你娘讓你幹什麼你就去幹什麼!別跟老子廢話!”
“爹爹求求你不要打我,我錯了,都是我的錯。我再也不敢了!嗚嗚嗚!”殷雪凰一邊躲避呂大山的拳打腳踢一邊哀嚎大哭,“我這就去河邊洗衣裳!”
“不許哭,給老子滾!”呂大山咆哮。
陳氏撫了撫他起伏的胸口:“夫君,別生氣了。女兒還是要用打的,只有把她往死裡打,她才乖!”
殷雪凰抱著一盆髒衣裳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溫暖地屋子,衣衫單薄地她在冰天雪地裡瑟瑟發抖。臉上的眼淚片刻間結成了冰。
另一個旁觀者殷雪凰都快氣炸了。她就是本書的穿越者,在這裡暫且稱她為替身殷雪凰。自從替身殷雪凰墜崖摔暈後,她在夢裡遇見了本體殷雪凰。她就像一個旁觀者,觀看著本體殷雪凰一切痛苦的經歷。
這段時間,她看著本體殷雪凰被家人各種欺負,特別想過去幫忙,可她與她之間雖然近在咫尺,卻隔著層玻璃般,誰也干涉不了誰。
替身殷雪凰看著本體殷雪凰凍得發紫的臉,恨鐵不成鋼的跳腳大喊:“傻丫頭為什麼忍受他們的壓榨,把盆子扔了,衣服撕了,衝進去跟他們一刀兩斷,他們根本不配當你的家人!”
如果是她不幸遇上這麼自私冷酷的家人,她一定會鬧個天翻地覆。
本體殷雪凰咬著牙,冒著風雪離開了家,往冰封的河邊走去。
路上的大雪齊膝深,她走得十分艱難,好不容易才來到河邊。她搓了搓腫脹如蘿蔔的手,拿起搗衣杵使勁敲打著冰面。
“噹噹噹!”
一下、兩下、三下、西下、五下……她敲打了十多下,冰面連個裂紋都沒有。
她委屈得想哭。麻繩專挑細處斷,厄運專找苦命人。她的命己經夠苦了,不僅家人欺負她,連搗衣杵都欺負她。
可她不敢哭,因為她細嫩的小臉會被冰凍住。
她放下搗衣杵,走上冰面,然後用力往冰面上跺腳。
“天啊!你不要命了嗎?”替身殷雪凰看到她這番操作快嚇暈了。
冰面顫動,她的心也跟著顫動:“小祖宗,我求你了,別跳了行嗎?萬一冰裂開了你會掉進河裡的!”
本體聽不見她的話,仍是費力地用腳跺著冰面。在她的不懈努力下,冰面被她跺出了數條裂痕。
她拿起搗衣杵敲打,總算敲破了冰面,得到了一大塊可以用來洗衣裳的區域。
替身心疼壞了,憐憫地瞅著本體:“小妹妹,我真佩服你。真的,你活得太不容易了。”
本體忽然放下了手裡的衣服,痴痴地盯著河面,河水深處,她的養母裳兒正溫柔的衝她微笑,呼喚著她:“雪凰,雪凰,到孃親這裡來。”
養母裳兒滿眼慈愛,彷彿只要撲進她的懷裡,就感受不到這寒冷的人間。
“孃親!”本體剎那間淚流滿面,“孃親,我好想你!”
“不,傻孩子,那是幻覺,不是你的孃親!”替身殷雪凰驚呼。
“撲通!”
本體殷雪凰一頭扎進了冰河裡。
“不要!”替身殷雪凰也跟著跳進去,河水冰寒刺骨。她屏住呼吸,拼命遊向本體。這一次她抓住了本體的手,“回來,好好活下去!你雖然改變不了你的出身,但你可以改變你的將來。聽我的,你一定能行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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