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侍甲作勢唸咒:“好囂張的丫頭,我來教訓教訓她!”
仙侍乙連忙出手制止:“不可,荷華正因得罪她被紫殿差點滅了,你想步其後塵嗎?”
“呼呵……嚕嚕!”
“天啊,我受不了啦,這鼾聲好可怕!”仙侍甲捂住了耳朵。
仙侍乙拉起了她的衣角:“你瞧她睡得跟死狗一樣,逃是不可能逃的。這裡太吵,我們各自回去歇下,等明日一早再來叫醒她。你不說我不說,荷華姐姐自然不會知道,如何?”
仙侍甲欣然同意:“就聽你的!”
二人翩然離去。
等她們走遠,殷雪凰一個鯉魚打挺跳下美人榻,迅速穿好衣服,將琵琶打包背在肩上。把純金的花瓶、酒杯、盤子等等值錢的東西一股腦地塞到衣服裡。
她悄咪咪地推開殿門,躡手躡腳地往來時的路溜去。眨眼之間,便到達目的地。
白玉石階的邊緣,浮動著薄薄的雲霧,她貓腰撥開雲霧,看到腳下的萬丈深淵,頭暈目眩,兩腿一軟,她趕緊抓住了旁邊的白玉欄杆。
“哦豁,好高。嚇死我了!”她緊緊抱住欄杆,兩腿抖個不停,站都站不起來。
從高空往下看,地面萬家燈火,宛若星河。
“我如果跳下去,準得粉身碎骨。如果不跳,還是死路一條。我到底該怎麼辦?”她開動腦筋,在生與死邊緣瘋狂思考。
這時,有人來了,打斷了她的思考:“殷姑娘,大半夜的,你坐在這裡幹什麼?”
她頭皮一麻,扭頭看去。彎彎的月亮下,藍伽抱著胳膊,目光幽冷地凝視著她。
她眼珠一轉:“我睡不著,出來散散步,吹吹風。”
“你散步怎麼散到這裡來了?”藍伽嘴角上挑,“你不會是想逃跑吧?”
殷雪凰搖了搖頭,神色逐漸黯淡:“我是想我孃親了。我娘十月懷胎,費盡千辛萬苦才生下我。而我過不了多久便會被紫殿奪捨身體。身體髮膚受之父母,我愧對於她,想她想得睡不著覺。”
她擠出兩行眼淚:“藍伽,這麼晚了你還醒著,你是不是也想你孃親想得睡不著覺啊?”
藍伽倒吸一口涼氣,聊著聊著怎麼聊到他身上去了,他是絕對不會把自己的身世告訴任何人的。
“你己被你狠心的爹孃賣進牙行,你的孃親並不在乎你的死活,想她做什麼?”
“你不懂,陳氏是我的繼母。我真正的孃親在我十三歲的時候病逝了。她教我琴棋書畫,對我可好了可溫柔了。至今,我每夜都會夢見她!”殷雪凰的眼淚在月光下流淌成明亮的小溪。
“如今我的孃親不在了,在繼母和父親眼裡我殷雪凰就是多餘的存在,他們還要養弟弟。我不怪他們賣掉我。只是這人間,我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殷雪凰此時己做了決定,與其被紫殿奪舍肉身,變成一個醜八怪,不如一了百了,說不定落地之後她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呢。
她決定賭一把。她衝藍伽燦然一笑,抱著琵琶兩眼一閉,毫不猶豫地跳下雲隱城。
自由落體地感覺真爽,像飛翔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