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如雨中翩躚的天鵝,在油紙傘間騰挪搖曳。然而不斷變化的階梯,終是將兩人隔絕開來。
殷雪凰及時後撤,躲過被階梯壓成肉餅的命運,因此也見不到了朝煦。
她頓時慌了神,大喊:“朝煦!”
擋住油紙傘的攻擊,兩旁的階梯左右夾擊而來。她索性丟了油紙傘,凝聚靈力,一掌擊在階梯上。
“轟!”
階梯碎裂,亂世紛飛,她掃視西周,仍不見朝煦的影子。
“朝煦!”
她繼續蠻力破壞著階梯,落下的亂石很快凝聚在一起,恢復成階梯的模樣,繼續阻擋她前進的腳步。
油紙傘也未停止對她的攻擊。
此時此刻,只剩下她一個人,沒有了朝煦陪伴,孤獨像黑色的潮水,幾乎將她淹沒。
她不禁憂心忡忡,朝煦好不容易獲得了自由,卻因為她陷入這個陣法中,再也無法出去。她心裡便滿是自責和愧疚。
一定要找到朝煦,不能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。即使把這裡摧毀也要找到他。
不管是困境還是障礙,只要毀掉,就沒有困境與障礙。
有了這番覺悟,殷雪凰立刻鬥志昂揚。目前她所處的關卡一定與五行相生相剋有關。
她揮舞山河筆,凝聚水火兩系靈力,大筆一揮,畫下了自創的龍鳳呈祥符。
冰龍與火鳳,從符中飛躍而出,冰龍衝破了階梯,火鳳將油紙傘燒成了灰燼。
階梯化為如鏡的湖泊,灰燼如雪,飄飄揚揚灑落。
一人白衣如雪手執紅色油紙傘靜靜地佇立在她的前方。
彷彿己經等待了她好久。
“朝煦!”她喜不自勝,踏著水波,飛奔進他的懷中,彷彿失而復得地珍寶,緊緊將他擁住。
“嚇死我了,我以為把你弄丟了!”她抱怨,“你去哪兒了?”
“我一首在這裡等你啊!”他蒼白的幾乎透明的手撣掉她髮絲上的灰燼。
“等了很久嗎?”殷雪凰抬眼看著他。
他容顏如玉,莞爾一笑如蓮華盛放:“沒多久,不過一天一夜而己。”
“一天一夜?我們在這裡待了一天一夜?”殷雪凰瞪大了眼睛,她怎麼覺得只過去一小會兒,“你都不找我的嗎?”
“因為我知道你會找到我啊。你看起來很擔心我的樣子。”朝煦的目光彷彿要看到她的心裡,“你擔心我,才悟出了破解陣法之道。我說得對不對?”
殷雪凰臉頰浮出兩朵紅暈。
朝煦滿意地笑了:“你果然是擔心我。其實不瞞你說,我是故意躲起來讓你找不到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