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丫頭,嚎什麼!”王老棍又驚又怒,下意識想衝過來堵她的嘴。
劉翠花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死死抱住他的腿,聲音嘶啞地尖叫:“不能讓她叫!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在這!”
一旦被人發現她半夜在王老棍家,她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!
江疏桐的目的,就是逼他們做出最愚蠢的選擇。她用盡力氣,一邊用瘦小的身體撞著門板,一邊繼續喊:
“救命啊!舅媽要被王叔叔打死了!流了好多血!”
稚嫩的童音在夜裡傳得格外遠,己經有遠處的人家亮起了燈,傳來模糊的呵斥聲。
“誰家啊?大半夜的鬧什麼喪!”
王老棍和劉翠花徹底慌了。
“都是你這個賤貨!”王老棍一腳踹在劉翠花心口,紅著眼衝向柴房。他必須讓這丫頭閉嘴!
他哆嗦著從口袋裡摸出鑰匙,對著門鎖捅了好幾次都捅不進去。
就在這時,劉翠花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,從地上彈起來,猛地撲到他背上,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啊——!”
王老棍吃痛慘叫,反手一肘子狠狠砸在劉翠花背上。兩人再次滾作一團,而這一次,戰場就在柴房門口。混亂中,王老棍手裡的那串鑰匙,“哐啷”一聲,掉在了地上,滑進門邊的陰影裡。
江疏桐透過門縫,清晰地看到了這一幕。
她不需要那串鑰匙。門外的兩個人,就是她最好的“鑰匙”。
她要添上最後一根稻草。
“村長叔叔……救命……舅媽要被王叔叔打死了……”
她精準地喊出了那個能徹底摧毀兩人理智的名字。
“小賤種!我撕了你的嘴!”劉翠花聽到“村長”兩個字,腦子裡最後一根弦也斷了。她放棄了王老棍,轉而瘋了一樣用手拍打撞擊著柴房的門板,“開門!你給我開門!看我不殺了你!”
王老棍也被那句“村長叔叔”刺激得雙眼赤紅。他覺得這死丫頭一定還知道更多,今天必須永絕後患!他那點對未來的指望,那幾張布票,那個還沒影的婆娘,全要被這兩個賤人毀了!
他不理會發瘋的劉翠花,轉身在院裡抄起了一根曬衣服用的木棍,怒吼著衝了回來。
“都給我去死!”
王老棍高舉木棍,對著門口那團黑影——己經分不清是劉翠花還是門板——劈頭蓋臉地砸了下去。
“砰!”
一聲沉悶的重擊,夾雜著劉翠花一聲短促的慘叫,然後便是更瘋狂的撕咬和咒罵。
江疏桐聽著門外的一切,小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。
她雙手抱著懷裡沉重的柴刀,對準了門上那把老舊的鐵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