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年還一年,還完了,我就去找她。”
燈點著了。
火苗很小,跳了兩下,穩穩地亮了起來。
我看著那團火,胸口忽然暖了一下。
我已經很久沒覺得暖過了。
可那點暖,是從他命裡抽出來的。
我知道。
從那以後,裴硯每個月都來滴一回血。
他瘦得很快。
入夏的時候,那身舊鎧甲掛在他身上,已經撐不起來了。
府裡的老管家跪著求他,他只說沒事。
夜裡他開始咳嗽,一咳就是整宿。
有一回咳得狠了,帕子上見了紅。
他盯著那塊帕子,竟笑了出來。
“原來是這麼疼。”
“歲寧,你那時候咳成這樣,我還嫌你不肯好好吃飯。”
我站在床邊,看著他。
我曾經咳著血,盼他能來問一句疼不疼。
如今他咳著血,問的是我。
我想伸手替他拍拍背。
手卻從他身上穿了過去。
入秋那天,他又上了護國寺。
那盞燈比上回更亮了。
老僧在一旁唸經,唸到一半停了下來。
“將軍,照這麼燒下去,您撐不過今年冬至。”
裴硯添油的手沒有停。
“正好。”
“她是冬至走的,我也冬至走,路上不至於找不著她。”
。臉側的他著看,邊燈在坐我
。至冬個一等在也他
。樣一至冬的我著等我,年那像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