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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還沒聽完，我胸口忽然一鬆。
那股壓了我好幾日的腥甜，像潮水一樣退了下去。
我能喘上氣了，手腳也一點點暖了起來。
我掀開被子，光著腳就往外跑。
國公府的佛堂裡點著一盞長明燈。
謝珩跪在蒲團上，懷裡抱著那隻籤筒，竹籤散了一地，全是血。
他聽見腳步聲，回過頭來，衝我笑了一下。
一口血，順著他的嘴角淌了下來。
“這回，換我替你擋。”
我站在門口，渾身都在抖。
不是心疼，是氣。
“誰準你替我做主的？”
“上輩子我替你擋了那麼多回，你說那是我欠的。”
“這輩子你替我擋一回，就想把賬算平了？”
謝珩撐著地想站起來，又跪了回去。
“我沒想算平。”
“我欠你一個孩子，欠你一條命，這輩子都還不清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再看著你死在我前頭。”
他咳得彎下了腰，地上的血越積越多。
國公夫人聞訊趕來，一看見滿地的血，腿當場就軟了。
“珩兒！”
她撲過去抱住他，抬頭看我，眼裡全是哀求。
“二丫頭，你救救他，你會籤術，你一定有辦法......”
我看著謝珩慘白的臉。
上輩子被送去莊子的時候，我想過，要是有一天他也嚐嚐這滋味就好了。
可真到了這一天，我心裡只剩一個念頭。
這劫，本來就不是我的，也不是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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