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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姐的病,來得又快又兇。
跟我那幾日一模一樣,咳血,心口疼,整夜整夜地睡不著。
大夫來了一撥又一撥,都說心脈虧空,治不了。
滿京城都在傳,沈家大姑娘遭了天譴。
父親沒猶豫多久。
他請來一個道士,道士說長姐身上帶著劫,留在府裡會克了全家。
第七天,一輛馬車把長姐送出了城。
去的就是城外那個莊子。
聽說長姐被抬上馬車的時候,死死扒著車門,哭著喊娘。
嫡母追出去兩步,被父親一把拽了回來。
“你想讓她把劫過到你身上?”
嫡母就那麼站在原地,再沒往前走一步。
青杏跟我說這些的時候,我正在給我孃的牌位上香。
我沒覺得痛快,也沒覺得難過。
上輩子他們怎麼對我,這輩子就怎麼對她。
沈家從來都是這樣,誰沒用了,就把誰扔出去。
只不過這一回,輪到她了。
後來,長姐從莊子上託人送來一封信。
字歪歪扭扭的,紙上全是血點子。
“妹妹,我知道錯了,你再替我換一回,求你......”
我沒看完,就把它扔進了炭盆。
火苗竄起來的樣子,跟那天迴廊裡一模一樣。
父親也來找過我一回。
丟了官,他像是一夜老了十歲,背都駝了。
他站在欽天監門口搓著手,說家裡的鋪子快撐不下去了。
“寧兒,你到底是我閨女,你娘在天上也不願意看咱們父女......”
“父親。”我打斷他,“斷親書上,你的手印還沒幹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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